都督客气了。”水静居士今晚未着巾冠,只用玉簪在头顶挽了个道髻,露出洁白如玉的额头,一双杏核眼水汪汪的,明亮有神。
“居士有何指教?”张璟请水静居士坐下后问道。
“倒是有一事相商,”水静居士也不卖关子,直言相告,“贫道听闻都督要镇守延绥,便自告奋勇,想追随都督,给都督做个幕宾,不知都督意下如何?”
“这……”张璟一愣,幕宾的事情他当然考虑过,其他的不说,光是军中的钱粮籍册之类的,若是没个妥帖人负责,保管被那些军头蒙蔽了,只是徐欣上有高堂,下有妻小,张璟可不好让徐欣背井离乡的跟着自己。
倒是跟王平的弟弟王方有意跟随,但就一个王方也不够用的啊,他已经让徐欣帮忙寻找,实在不行,就等到了延绥的治所榆林再延请当地的读书人。
但是,水静居士……倒不是瞧不起女性,而是延绥毕竟是边地,在东胜卫内撤之后,此地便成了前线,与鞑贼三日一小战、五日一大战的,岂能让她跟着自己受罪?
他不清楚水静居士为何会有这等想法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要是水静居士真跟着自己去了延绥,这不是害人嘛,张璟岂能同意。
况且,水静居士不是还等着与师父会合吗,跟着自己去了延绥,等她师父从辽东回来,再去延绥?哪有这样办事的。
“令师正在辽东,居士若是随某前往延绥,一旦令师回京师,岂非错过?”张璟客气的拒绝了水静居士的好意。
“家师在辽东访友,一时半会的怕是回不来,”水静居士微微一笑,“便是回京,正好家师年事已高,怕是便留居京师了,岂无相见之日?”
水静居士倒不是心血来潮,一时冲动,才打算跟着张璟一起去延绥,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当......然,这里面少不了林大娘的功劳,林大娘一直认为出家当道士绝非水静居士的好归宿,女人嘛,嫁人生子,才是本分。
所以,她一直想撮合水静居士与张璟,哪怕做个侍妾呢,这一辈子都有盼头了,等以后儿女有了出息,这一辈子便圆满了,比遁入空门,孤苦伶仃好了何止千倍、万倍?
当然,水静居士若是无意,林大娘说得再多,天花乱坠都没用。水静居士有这个念头吗?当然是有的。
张璟虽是武臣,却没有某些武臣的残忍暴虐,反而为人宽和,最重要的是人品值得信任。
在于少保一事上,满朝文武尽皆喑声,唯有张璟不计生死,怒斥国贼,犯颜直谏,但凭这一点,就足够让人钦佩了。
再者,张璟少年得志,年不过二十便身居高位,如今虽然因忠言直谏而忤逆了朱祁镇,但也只是忤逆而已,前途仍然十分光明。
所谓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?
这般良人,如何不爱?
水静居士的这番心思,张璟当然不清楚。若是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