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正色,只有四品以上的才有资格穿大红色。而张璟又如此年轻,身边还带着这么多亲兵,先入为主,给人的第一感觉肯定是受父辈恩荫的纨绔子弟。
如此一来,大家敬而远之也就说得过去了。
张璟本来打算通过驿站,看能否遇到陕西的官员,也好跟他们打听一些情况,可惜,这几天下来,收效甚微。
不是没人理他,就是理他的不是来自陕西的官员。
张璟见状,索性也熄了心思,驿丞收拾好房间后,便回房歇息去了。至于丁麟等人,则分作三班,轮流值夜。
待张璟等人离开后,大厅里的人纷纷活了过来,开始议论张璟的来历。张璟太年轻了,小小年纪便朱衣紫绶,虽然是武臣,那也挺吓人的。
“驿丞,此人是何来历,怎得住起驿站来了?”一命四旬左右的小吏笑嘻嘻的凑近驿丞问道,众人也都竖起了耳朵。
驿丞白了此人一眼,嗤笑道:“怎得,看不起某这小小的驿站?喏,保定府就在前面,现在进城也还来得及。”
哈哈,众人闻言纷纷哄笑。
那人倒也不恼,“瞧驿丞你这话说的,这驿站本就是为接待我等而设,我为何不住?宦囊羞涩,能省则省,诸位意下如何?”
“不错,不错。”诸人纷纷附和,有钱谁还住驿站呀,吃不好喝不好的,谁愿意受这个罪。
“此人是谁?”这时,一名三十左右的官员问道。
驿丞往外看了看,张璟的亲兵此时都散在院中,驿丞还是压低了声音,“都督同知,镇守延绥张璟。”
“嚯!”众人都吸了一口冷气,此时朱祁镇复辟时,石、徐等人陷害于少保的事情早已传遍了......,别说驿站这等消息灵通的地方了。
大部分人对于张璟还是十分钦佩的,因为能够在那等情况下,还敢于忠言直谏的,不说其他,只说这份胆识,就超越了大部分人,没见当时朝臣齐齐喑声么。
扪心自问,自己在当时那种情况下,敢跟张璟一眼,忠言直谏吗?
怕是不敢的!
所以,张璟虽然是武臣,但在文官中的口碑出奇的好。不仅仅是他保下了于少保这位大臣的楷模、社稷之臣,更是因为张璟小小年纪,就有如此决绝的勇气。
毕竟不是谁都敢像张璟这样,拼着自己的前途不要,也要进谏的。
那一句“石徐鼠辈,实国贼也”可谓振聋发聩。
可惜,如此忠直之大臣,竟不容于朝堂之上,竟被发往边境。
因也先被杀,瓦剌陷入内乱,除了延绥、宁夏因毗邻河套,而时有鞑贼犯边外,其余地方都是小打小闹,可谓承平日久。
而比起宁夏镇,延安卫、绥德卫因东胜卫内撤,由腹地变成前线,仓促之间,边墙未修,只能靠边堡抵御鞑贼,其凶险程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