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的话,又怎么去修筑这些防御工事?
“神木、安边营,山势险峻,北虏难以轻入,惟榆林地势平旷,虏骑来去自如,可请置榆林卫,待榆林卫设,都督可移驻榆林城,战略防御重心前移,防御范围向外拓展,可安百姓之心,都督以为然否?”
“好,请居士为某起草奏折。”水静居士的建议与张璟的设想差不多,这个时候,依然把绥德作为第一道防线,已经不合时宜了,离边境太远,即便虏骑出没犯边,都无法做出及时的应对。
而在榆林设卫,镇守府移驻榆林后,可以大大缩短反应时间,一旦虏骑来犯,便可在更短的时间内做出应对,自然也不会徒劳无功,疲于奔命了。
还有眼前的战功,整个陕西官场可都眼红着呢,如何处置,也够张璟头痛的。可以说,以朱祁镇心中对他的厌恶程度,即便是再大的军功,也没什么用处。
“都督此番出征河套,斩首近千,大胜而归,可谓国朝数年来第一!”这样的功劳,是实打实的,张璟这一仗打的的确是漂亮!
虽然一定程度上而言,是阿古达木部不给力,竟然被张璟领着一群新兵蛋子打了个七零八落。但话说回来,若是缺乏张璟这种破釜沉舟的决断与勇气,也立不下这么大的功劳。
以河套此时的形势,怕是没人敢轻易进入河套,这是其一。
其二,大多数人见了这么多鞑贼后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退兵,而不是如张璟这般,应对得当,戳破了阿古达木部外强中干的表象,斩首近千,俘获无数。
你可以说张璟这次大胜有偶然的因素,但问题却在于,有几人......有勇气去打出这个“偶然”?
“这功劳也是无甚大用,”张璟摇头苦笑,“陕西官场,自徐抚台以下,个个闻风而动,不就是眼红这份功劳吗,某倒是不在意把这份功劳让出去,但若是有人把某当成傻子,仅凭空口白话,就想分一杯羹,某也是不答应的。”
水静居士点头,这么大的功劳,当然不能平白无故的让出去,起码得拿出足够的筹码来才行。没有足够的利益,别说张璟了,她都不答应,她宁愿张璟把这份功劳闲置浪费,都不会便宜这些人。
“且看这几位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吧,”水静居士一边为张璟倒茶,一边说道,“都督有何打算?”
“盐事、粮饷,”张璟琢磨了一会后说道,“灵州盐课司私盐偷漏,不能关防,而盐课司管理混乱,无法稽查,由延绥镇就近稽查,革其奸弊,将灵州盐业纳入边务;至于粮饷,地方不得借故克扣,居士以为如何?”
倒不能说张璟异想天开,灵州盐课司之盐行于陕西巩昌、临洮二府及河州,并负担延绥、宁夏部分饷银,而且产量有限,对朝廷而言,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收入来源,倒是可以谋划一二。
“都督此言大善!”水静居士点头,“延绥镇若能兼管灵州盐务,便可解决财务问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