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水静居士告辞后,张璟立即拆开妻子写来的家书,虽然只是一些问候、嘱托之语,却让张璟的心情大为舒畅,长时间来的奔波以及一场大战后的疲惫都烟消云散。
尽管妻子告诉自己家里一切安好,让他不必担心,但张璟又岂能不担心?他离家千里,家里只剩一些妇孺,虽然有袁彬等人帮衬,但谁知道会有什么不测之事?
所以,张璟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破局,早日返回京师。还是那句话,谈何容易,仅有战功是万万不够的。
第二天一早,张璟与水静居士带来的几个幕僚见了一面,初次见面,只是客套性的寒暄几句,然后张璟便让他们去镇守衙门去处理公务去了。
细说起来,镇守衙门的公务还是非常繁忙的,因为绥德卫是准实土卫,军事自然不必说,便是民政,也得承担一部分,绥德州的行政体系并不完善,需要借助绥德卫的力量。
把几个幕僚与镇守衙门原有的几个属员互相介绍了一番后,张璟便去了二堂,他呆会要与王春见面。
巳时,王春来了。
“都督千里奔袭,谈笑破贼,杨威域外,咱家佩服的紧!”王春上来就是一通马屁。
不过倒也不算言过其实,就张璟此次的战果,就算他自吹自擂,都不会有什么尴尬,外人吹几句自然就更没什么问题了,实打实的斩首近千,大胜而归,吹一波怎么了?
更何况王春可是等着分一杯羹呢,不把这次的胜利吹出花儿来,他怎么得好处?功劳越大,他们这些分功的得到的好处自然也就越多。
斩首一千与斩首十人,虽然都是杀贼,但能一样吗?
“某也不瞒老师傅,”寒暄了几句后,张璟开门见山,“这功劳再大,于我而言,也不过是锦上添花,老师傅以为然否?”
王春点点头,张璟这话的确是......璟接着说道,“边军将士卫国戍边,从未敢有怨言,然士卒若饥困,又如何戍守城寨,恐饥馁军亡矣!”
王春扯了扯嘴角,军饷问题又不是延绥一地才有的情况,现在哪里的粮饷是足额发放的?把粮饷都发下去,这上上下下的,还怎么发财?
“这……”王春牙疼似的抽了口冷气,这事儿他可不敢跟着瞎掺和,他虽然是内臣,却也没有把整个官场都得罪的勇气。
张璟微微一笑,给王春吃了一颗定心丸,“老师傅不必多虑,某岂是那等不知轻重之人?”
王春打了个哈哈,“好说,好说,都督尽管明言,咱家听着呢。”
“将灵州盐课司纳入边务,由延绥镇守兼理,用以备饷,老师傅以为如何?”张璟直视王春,语气坚定,大有你若是不答应,咱们就一拍两散的势头。
王春暗暗松了口气,还不错,张璟并未狮子大开口,灵州盐课司每年盐课收入本来就是解至宁夏、延绥的,现在让延绥镇兼理,倒也算是正本清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