忌,所以并未参他一本。要是换了其他人,没有张璟那么多顾忌的话,参奏他目无上官的折子早递到京师了。
他本来想趁着张璟立足未稳的当口,将安边、靖边一带造成事实上的分裂,从延绥镇守分裂出来,形成一条单独的防线,而不是现在这种情况,归延绥镇统领。
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,张璟刚到,就在河套破贼,斩首近千级,王斌一下子就坐不住了,这么大的功劳,若是报功的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,那岂不是说明他尸位素餐?到时候别说是跟张璟争权了,怕是连眼下的职位都保不住了!
正所谓缺谁谁尴尬,报功的折子花团锦簇,巡抚、藩司以及镇守中官保障后勤、押运粮草;镇守延绥都督同知张璟运筹帷幄,亲率精兵,深入河套;樊青、陶轩奋勇杀贼,个个都有大功,就他王斌作壁上观。
往轻了说,可以说他王斌为了保障西路防线安稳,而按兵不动;往重了说,也完全可以说他王斌无视镇守将令,拥兵自重,拒不出兵。到时候,他王斌还能好?
所以,王斌此时就算心里一百个不乐意,也得向张璟低头,这一低头,从属关系就算是确定了,以后他再怎么折腾,延绥西路永远都只能是延绥镇的西路分守,而再也无法独镇一方。
王斌心神不宁的回到馆驿,今日张璟并未多说什么,就更不必说指责他了,连脸色都没摆给他看,客客气气的打招呼,就像一个教养不错的年轻人一般。
张璟越是如此,王斌心里就越是没底,毕竟张璟上任的时候,他这个下属可没来拜见,仅仅这一条,就足够把张璟这个上官给得罪了。#......
“父亲,如何?”见王斌回来,王斌的长子王杰连忙上前拜见。
“唉……”王斌叹气,一边说,一边拍着扶手,十分后悔,“倒是老夫失策了呀。”
“父亲不必自责,”王杰连忙安慰父亲,“谁想此人如此雷厉风行,刚刚履新,便巡查边防,竟恰好与鞑贼遇上,此乃天意也。”
王斌摇摇头,叹道,“咱们这些当兵打仗的,说到底,还是要凭真本事说话的。”
王杰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,他们这些当兵的,其他的都是虚的,只有战功是实打实的,在实打实的战功面前,什么资历,什么算计,什么谋划,都没什么用处,算计谋划的再好,没有实际性的功劳,也都是空谈。
资格再老,没有战功,也不过是守户之犬。
“明日吧,明日老夫再去拜访这位张都督,希望他能够既往不咎,网开一面啊。”除此之外,王斌还能怎么办?这要是张璟跟他死磕,哪怕张璟此时在朝中孤立无援,而且深受朱祁镇的猜忌,自己的做法也摆不到台面上。
真是人算不如天算,谁知道这张璟年纪轻轻的,竟是个狠人,不是谁都有勇气深入河套的。就算进了河套,遇到北虏于河套驻冬的部族后,在兵力不占优势的情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