楷正是如此,他们有正确的人生追求与价值判断,怀有忠信这样的美德,并且始终在生活中身体力行,努力做好自己,绝不蝇营狗苟。
所以,张璟倒是有些过于敏感了。张楷是真的见才心喜,想要好好早就张璟一番。他们这些有着高尚品行的士大夫并无什么门户之见,有教无类才是他们的追求。所以,张璟是武臣对张楷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。
他看重的是张璟的品行、才能,而非张璟的身份。
士大夫这一阶层,从来就不仅仅是文人。
这一点在于少保身上体现的也是淋漓尽致,真以为是个人物,就能让于少保给他取字吗?于少保给张璟取字,至少表明了两层意思,第一,自然是说这个年轻人不错,我看好他;至于第二层,则是告诉他的那些同道,何为“同道”?
士大夫精神最突出的亮点,是国家、民族的利益高于一切,每当国难临头之际,都是他们前赴后继、救亡图存之时,这便是他们追求的“道”,只要有相同的追求,都是同道,他们所追求的“道”,已经超脱了狭隘的人本、阵营等一切界限。
这是一个广泛的概念。
张璟即便囿于自身的修养、学识,达不到成为于少保等士大夫“同道”的程度,但至少已经初步具备了这样的资格,得到了士大夫这一群体的初步认可。
这才是于少保真正的用意,当然也代表了他对张璟的期许。张璟到底能不能成长到那样的高度,这需要张璟自己努力,但这道门,于少保却已经帮张璟打开了。
“时间不早了,晚辈不......打扰中丞了,”吃完饭后,张璟主动告辞,“中丞一路鞍马劳顿,还请早点歇息。”
“哈哈,”张楷闻言一笑,“我等为官之人,身负王命,有守土之责,报国之重,一点劳累又算什么?不过,人老了,便不能以筋骨为能咯,老夫这把老骨头可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了,这国事,终究还是要托付给你们啊。”
听着张楷这别有深意的话,张璟一时间倒也无法接口,让他说什么?这个时候,他明哲保身都来不及呢,哪里敢有什么非分之想?
就算有什么想法,也不能表现出来不是。
“这人年纪轻轻的,倒是滑不溜手。”回到房间后,张家老仆有些好笑的对张楷说道。
张楷看了张福一眼,摇摇头,“宦途凶险,小心自然无大错!于少保如何?还不是拙于谋身,险些命丧于宵小之手。张怀瑾年纪轻轻,就能有此城府,着实不错。”
“哦,这么说,老爷今晚不是试探他?”张福眨了眨眼睛,问道。
“当然不是,”张楷正色说道,“可造之才啊,老夫见猎心喜。”
“可他是武臣啊!”张福不由说道。
“武臣如何?文官如何?”张楷转头,看向窗外,圆月悬于半天,洒落一地清辉,“月圆月缺,皆为玄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