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陕西土地贫瘠,百姓不堪重负,灵州盐课便是重中之重,晚辈派人在盐池修筑围墙,派兵巡哨,就是为了防止私盐泛滥,”张璟首先表示自己的诚意,“晚辈对于政务乃是一知半解,盐课关乎国计民生,此事还需中丞主持。”
张楷闻言,点了点头,却并未接话,而是说道:“对于百姓而言,管你官盐、私盐,更多时候,私盐反而比官盐更加便利。”
这个道理张璟自然是明白的,但官盐发卖不掉,就没有盐课,没有税收,就没有军饷,就没有建设资金,就无法修筑边墙、堡寨,就无法有效的抵御鞑贼。
归根结底,还是个体制问题,当下的体制,无法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。
当然,也不仅仅是体制,生产力的局......限也是一方面,但这不是主因,主因还是体制,没有一个为普通百姓考虑的体制,老百姓永远都在最底层,收到重重压制和盘剥。当有一天老百姓不堪重负,揭竿而起也就是题中应有之意了。
“此事老夫便不插手了,”张楷摇头,“你处理的不错,老夫接过来,也不过是因循罢了,何必麻烦。”
“中丞曾巡按陕西,不知中丞于秦、魏长城可有了解?”张璟见张楷并不想接手盐务,遂不再多说,盐务可不是省事的差事,又麻烦又容易出事,要不是不得已,张璟也不想碰。
“怀瑾难道是想修边墙?”张楷立刻就明白了张璟的意思,这是想修筑边墙,不得不说,修筑边墙虽然劳民伤财,但却着实是个好办法。
只要把边墙修筑起来,只需在榆林陈列重兵,鞑贼想南侵,就只能通过榆林进兵,便可以确保其它地方的安宁。因为延绥一线,除了榆林一带地势平坦,可以通行大部骑兵之外,其余的地方山势险要,再加上边墙的防御,鞑贼也不傻,肯定不会自讨没趣的。
“怀瑾此议大有可为!”张楷十分赞同张璟的观点,他也不是不知兵事的酸腐文人,深知防御工事的重要性,酸腐文人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,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批判控诉修筑边墙而劳民伤财。
他们却不知道,没有他们眼中这道“苛政”的象征,百姓不知道要受多少苦!当然,百姓只是他们口中的“黔首”,他们的死活,与他们有什么关系?是耽误他们灯红酒绿了,还是耽误他们风花雪月了?
“老夫这便上书朝廷,议议修筑边墙之事,”张楷也是个做实事的人,“修筑边墙,即便如怀瑾所想,以秦、魏长城遗址为根基,耗费的钱粮也不是少数,不能只靠咱们边镇,此乃利国利民之事,朝廷岂能不闻不问。”
好吧,跟聪明人一起......共事,就是如此简单,不需要太多废话,只要能够达成共识,大家各司其职就行了,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扯皮。
所谓扯皮,只是无原则地争论或互相推脱责任,有了共同的目标,扯皮自然也就不存在了。
“以老夫之见,还是实地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