氛霎时焦灼,钱士英连忙上前平缓,随后又转头示意古南风及郑卫衡二人,接着说:“君相,燕使北境之人,素来野蛮,无非是不适应罢了!我东平与燕国交好修睦已久,想必并无恶意啊!...您想啊,古大人处事向来周到,又是监察司首使,职责所在,且已经立即遣人过去安息民愤了,您大可放心!可别气坏了身子啊!郑大人也已备齐了岁贡所需,那燕使不就是冲着咱们东平这些个岁贡来的嘛,既然先来了我们就先给他们,您说是不?犯不着为此动气!嘿嘿...”
秦世忠到底是武夫莽汉出身,听闻钱士英如此言语,愤而上前,怒指骂道:“不适应?!无恶意?!钱大人好一副奴相!怕不是领受了那燕国多少好处!”
钱士英见屈羽及在场众人均纷纷向自己投来了尖锐的目光,蓦然额头竟渗出了冷汗,赶紧打起圆场:“这这这,冤枉!冤枉啊!”。转而向怒目圆睁的屈羽辩道:“君相明察,君相明察啊!秦大人这是天大的构陷啊!臣对王上,对东平,对...对君相,对君相忠心可昭日月,可鉴天地!臣与那燕国并无任何干系,心心念念只为我东平国着想,万死不敢替那燕人说话啊!如若不信,臣愿一死,以证清白!”说罢竟做出一番大义凛然的样子,往身旁那精雕石柱作撞击状。
“唉!罢了,罢了!”屈羽深深叹了口气,捂着心口大声嚎道:“你等都坐下!”
闻言众人即刻退回落座,那刚刚还气势汹汹佯装寻死的钱士英见此亦收起了作态,如蒙恩大赦般赶忙回去坐定。
见屈羽及在场众人均陷入了缄默,古南风开口道:“君相,列位大人,燕使一事,不管其中蹊跷,我等应同仇敌忾,齐心为王上效力才是,不可引起内乱,于君相看笑话了!”
“是是是,古大人说的是!”向来做派温和的郑卫衡,连同刚刚起争执的秦钱二人见状只得陆续应声称是。
整理完杂乱的思绪,屈羽轻声吁道:“唉!屈某深知四位大人,均忠君爱国,皆急切在心,我看在眼里。不管那燕使是无意飞马,还是故意伤人也罢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东平上下闻之皆怒,颜面尽失,颜面尽失啊!我东平虽是燕国属国,国小势微,可八十多年来,亦从未有过僭越争斗之心,年年朝贡,岁岁见礼,一直小心翼翼侍奉,怎么横加屈辱?事发王城边,御马街,这不是明面上打王上与我等臣子的脸面吗?!”
秦世忠听毕即起身躬道:“君相!请君相莫再犹豫!即刻率我等入宫觐见王上,禀明此事!王上英明睿智,正当鼎盛之年!世忠坚信王上必有圣断,全我东平颜面!”
只见屈羽眉头紧皱,抬手揉按着前额,露出难为情的神色:“屈某何尝不想入宫觐见?诸位应知,王上十天前偶染风寒,卧病在榻,数天前宫中内侍已传王上口谕,停了早朝,无召不得见。此时入宫怕是违了王上谕令,况且——”
“君相,王上有恙,我等臣子本应体恤,但飞马伤民一事关乎国体!世忠坚信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