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公子不必客气,您是君相之子,又与我家春绮定有婚约,直言无妨!”这也是秦世忠内心的想法,因得屈离如此身份干系,所以对于知晓重明军一事,他并未计较顾虑。如若是旁人胡言乱语,妄议重明军,但提一字,只怕秦世忠早已手起刀落,人畜不留。
“秦大人,据光伯所言,重明军实则是我东平最大的倚仗,精锐之师,暗藏国内,忠君护民!现燕使来此,桩桩恶行,人尽皆知!古大人一事,您说王上染病,无法上达天听,所以我爹就算进宫,只怕也无结果。但现在当务之急,便是承嗣与那赵俨的杀父之仇,如此血海深仇,既是个人仇怨,亦是两国世仇!势必要有个了结。我们看得了他一时,看不了他一世!倘若我们不帮承嗣,只怕我这兄弟不仅大仇难报,而且很快便到九泉下与老父含恨相会,如此,燕人势必更加狂妄,百姓也会寒心!我们怎能任那赵俨,任燕国,再欺凌践踏我们东平八十年?!......”
听到屈离如此慷慨激愤之辞,秦世忠已是眉头骤紧,目光坚厉,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一般,只见他庄重地朝屈离躬身行礼,旋即又掷地有声地回答道:“大公子之言令在下惭愧!您虽年方十五,但智勇过人,忠义报国之心,实在令人敬佩!那燕人向来视我东平如无物,人尽皆知,如今更是狂妄无耻,当众行凶,犯下如此恶行,燕贼实在可恨!实不相瞒,我作为重明军主将,王命在身,伏军山野,但早就想引刀快马,杀奔那燕都长京府,报我东平八十余年前,割土称臣之耻!”
“秦大人,我东平有您这样的忠义豪杰,有重明军这支忠勇精锐,国之大幸!我爹,没有看错您!您真不愧是春绮的父亲!”屈离声声赞叹,心里已开始对秦世忠此人有了极大的敬重!开始向秦世忠道出自己的建议:“秦大人,您刚刚也肯定了承嗣为父报仇,上合天理,下乎人情!燕国如今势大,我们确实不能明面上与赵俨有冲突,且东平重文抑武许久,确实无力制衡!但暗地里,我们却有重明军,潜伏多年,秣兵历马,这也是历代先王为东平留下的复仇之师,而且燕国定然不知重明军还存在着,就算知道,也难以查证。秦大人,我年纪尚轻,但为了兄弟,为了古大人,为了东平,我的建议,便是请您动用重明军的力量,对付赵俨,对付燕国,为承嗣,为东平报仇雪恨。”
秦世忠眼神蓦然闪烁,似燃起了希望之火,但又迅速湮灭。他轻抚胸膛,面显担忧地说道:“大公子,您早慧聪颖,少年英雄,豪迈之言确实令人振奋!但起用重明军一事,此事关系重大,虽然我重明军隐匿世间多年,都是东平最骁勇的精兵强将!如若出手,那赵俨必能悄然擒杀,但牵一发而动全身,我东平与燕国平和多年,才换得百姓太平,赵俨一旦身死东平,燕国不论行凶者谁,定会迁怒,只怕又要燃起战火......”
“不,秦大人。我们不必杀了赵俨。”只见屈离嘴角微翘,看来心中已是胸有良策。
“不必杀他?那古承嗣如何报仇?”秦世忠满是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