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州?众所周知,这云州府换来了屈震中兴之主的美名,但同样也牺牲了东平历代先王苦心经营的重明军!这可是导致屈羽浑浑噩噩数月的心结。
屈离内心实在是不忿,这要让父亲去云州亲自处理交接一事,不真得忧郁成疾?杀人诛心啊!想罢咬牙推辞道:“陛下,千万保重龙体!可今日父王不在,臣年幼,也无法替父王做主,实在是——”
“实在是什么?不必替你父王推托。你做不了主无妨,朕是天子,做不了你父王的主吗?”眼神突然凶狠,屈震似是极为不快。
“陛下,父王确实是身体有恙……”
“那就你去。”
金口一出,屈离瞬间呆滞,心里噎着一口闷气,你让我父亲去就算了,让我去简直荒唐……我就算是再机敏再聪慧,你让我一个十五岁的去应付那一大帮燕国的官场老手?于是讪笑着说道:“陛下,臣年方十五,连参加春闱秋闱的年龄都未到,实在是难堪大任!我东平人才济济,还请陛下选贤举能!”
闻言,屈震却收回了原来的厉色,反常地语气骤缓:“皇侄,朕久闻你早慧聪颖,少年大才。凭你方才的言语,落落大方,更是让朕坚信不疑!十五又如何?自古英雄出少年,况且你还是朕的侄儿,天家血脉,又刚刚册封了世子,正好让燕国看看我东平,并非后继无人!”
接着眯着双眼冷冷说道:“你再推辞就是抗旨了!朕必定追究你父子的罪责!”
“陛下,臣遵旨。”屈离听到抗旨二字,前额微微发汗,下意识躬身,不敢再反驳。
似是看出了屈离的难言之隐一般,屈震舒缓开眉头,身子往后靠了靠,大手一挥:“你放心吧!朕知人善用,不会为难你。郑卫衡、庞士道两位大人会带人与你同行,有他们在,届时相关事宜,让户政司和外仪司处置便是。你是朕的侄儿,只要代替朕好生招待燕国皇室来人即可!”
“今晚好好休息,明日便出发吧!行了,你先退下,回府待诏吧!朕要歇息片刻!”见屈离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屈震有些厌烦地甩手示意道。
“那陛下,臣告退。”
直到小心翼翼地走出大殿数百步,屈离才稍稍喘息,暗暗骂道,这皇帝到底是什么用意?眼见坑我父亲不成,结果坑的是我?爹啊!咱们家和这位陛下到底什么仇怨?
须臾,内侍慌忙来报,皇宫御花园中出现一个诡异的画面,地上原本连绵成片的茂密花丛尽皆被毁去,一片狼藉,不知是何人所为。而园心的一处亭台,石桌上静静躺着一根细长的柳枝……
待回府之后,屈离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往父亲房中,而屈羽像是料得先机一般,已是沏茶等候许久。父子一番交谈,屈羽虽然神色自若,但谈及的内容又给屈离带来不小的冲击。
“……所以爹,刘大监今日跟我说,近日宫里不太平,就是因为这事儿吧!您不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