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瞥向李亥,却看到他此时已经完全不复往常的平和,嘴角微微抽搐,双眼开始通红,一丝冰冷蔓延。
屈离内心深深知道,眼前此人,不仅是为了完成先帝遗愿不惜代价的忠臣,更是为了守护自己情愿付出生命的恩师!可想而知,为了自己的安危,他能做出多么疯狂的事情……
容不得多想,屈离连忙挤出一丝笑容强行掩饰住自己的心神:“算了!师傅,现在也只是猜测而已!总之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!你不是说了么?世上还没几个人能伤到我……”
李亥突然抬起单臂,轻轻按在屈离的肩膀上,低沉的嘶哑声响起:“我要去长京府。”
“不行。要是以前,我很放心。但是现在,不行!师傅,你要理智一点!”屈离眼神凝了凝,果断拒绝。
李亥心里何尝不清楚屈离的意思,无非是担心自己功力大损,难以自保罢了。但此时哪有心思考虑这些?如若世子身份已经暴露在燕国皇室面前,纵使世子武艺再高强,能敌得过燕国的千军万马?
回忆突然如潮水袭来,那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,上阳宫中那一排排黑甲军士,那是李亥挥之不去的梦魇……猛地抽入一口凉气,眼神骤然清醒一般说道:“现在又如何?我很理智,世子!我只是想找到北山七鹰问个清楚,再打探打探这幕后主使。此人既然敢出动皇室暗卫进行刺杀,一次不成,必定重来!别忘了,论道大典很快就要开始了!如果那人在燕国对您下手,到时候就棘手了!您如果有个闪失,我如何去面对泉下之人?……”
“可你的身份目前还不能暴露,深入燕国都城,太冒险了!如若遇到危险,你怎么应对?!”屈离也是急火攻心,渐渐失态。
李亥轻叹了一口气,认真凝视着少年有些发白的脸庞:“我虽然内力所剩无几,但是行走江湖这么多年,自保的手段还是有的。到了长京府,我会等到您来参加论道大典那一天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屈离依然执拗地摇头。
李亥单手捂住心口,激动地说道:“世子,我李亥只要存活于世,就断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!这是我苟活至今的唯一意义!”
“那我让王府护卫随行。”
“不可!这样太过招摇了!”
“暗中随行总可以吧?”
“不行!他们东平口音太过明显!又是甲士出身,迟早被发现!我是燕人,轻装乔扮,不会有人起疑心!”
“这样不行那样不行,不去不行吗?!”
……
呆呆地看着屈离和李亥所争论的内容越来越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围,场面也是逐渐白热化,一旁的古承嗣终是忍不住,挥手大喊道:“停停停!你们师徒二人先别激动!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……”
闻言,两人逐渐陷入沉默。
古承嗣拼命回忆着两人的对话,试图从中缓和,思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