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有人谋反了!”
“唉!是那姓楚的阉宦勾结反贼,给你们假传了圣旨!谋反的,不是张相,是那——”
恐是有所顾虑,铁鹰挺直身子,生生打断了李亥之言:“先生,我们心里明白!您不必多说……其实对我们这种每天在刀尖上滚的人来说,只知道奉命行事。至于真相如何,谁对谁错,不管谁当皇帝,对兄弟们来说,并没有太大区别……”
“所以,你们都是这么想的,是么?”目光寒意逼人,李亥渐渐收紧了眼瞳:“不管谁当皇帝,只要继续给你们提供银子,你们都无所谓是么?不管孰是孰非,哪怕你们现在这个主子,是弑君篡位、十恶不赦的恶贼,你们也无所谓是么?”
随即李亥仰头望着天上依稀的残月,脸上蒙着一道凄切的黑雾,字字戳心:“我明白了!呵呵,真是可笑!枉我李亥,纵横江湖几十年,一直自认为能慧眼识人!最终,却收了你们七个不忠不义之徒!”
“先生!”闻言,地上五人尽皆同声,纷纷紧闭着双眼,神色凝重。但如同他们当年的选择一般,已无法挽回,苍白无力。
“不必解释了!今日起,我们的师徒情义就此断绝!只希望,你们能够对得起自己的一身本事,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”李亥背过身去,一边空空的袖管随着微风杂乱摆动,萧瑟不已。
想当年,铁鹰既是七人中最年长的,又最受李亥器重,此时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眼前,曾经叱咤风云潇洒自在的燕北第一剑,如今身躯却残缺不全,内心一阵酸楚,低声啜泣道:“先生!我们实在是愧对您!”
“你们不止愧对我,你们更愧对先帝!当初如若不是先帝惜才,你们七个早就是冢中枯骨了!”
五人的脸上都凝着重重的悔意,他们何尝不知,如果没有仗义的李亥,没有宽仁的永宁皇帝,他们早就和那些乱民一同被斩于深山了!
“既已酿成大错,无法挽回,我们也只能来日到九泉之下向先帝谢罪了!”
夜渐凉,缄默了许久,李亥又缓缓地开口道:“其实,你们还有机会。”
闻言,铁鹰一阵怔忡,连忙问道:“您此话是何意?”
“我且问你们,近日你们是否接到旨意,去刺杀一个东平的世子?”
“您如何得知?这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,就没必要问了吧?”
事已至此,铁鹰决意不再犹豫,凝视着恩师的背影回答道:“是是!前几日我们确实接到了刺杀命令,目标是东平国的端王世子屈离。”
“呵呵,失手了吧?”语气带着戏谑,李亥嘴角微翘。
“那屈离分明只是个稚嫩的少年,却没想到年纪轻轻,内家功夫如此高深!不仅没得手,我亲眼看着老三老七折在他手里……”旋即想到那晚,自己眼睁睁看着两位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结义兄弟,竟死于少年的一双银箸,铁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