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一处绿荫环绕的凉亭喝茶叙话。
曾家也是经营了几代的家族,虽然从来没把自己当做望族,却也经营出一些底蕴。
凉亭排布很是讲究,山泉水沏的白毫,香气缭绕。点心和干果也是少见的精品。
距离凉亭不远的树荫下,设了一张席案。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艺人坐在席前,叮叮咚咚的拨弄着一架七弦琴。
琴声清澈,曲调悠扬,听在闲谈的众人耳中,很是少了些夏日的燥意。
曾盛庭能在袁长河来到庆州的第一时间就下帖子,自然想和诚运交好。他这当主人的,所选话题大多和河道有关。
好在无论诚运投递还是诚运南北,都是河道上的热门话题,言谈间并不冷场。在场之人对袁长河还颇有溢美之词。
这倒也不是随意吹捧,诚运自去年下半年开始运营,到如今一年有余。尤其今年年后这段时间,诚运投递的扩张速度堪称前所未有。
就拿庆州来说,三个多月的时间,就让投递行在大河两岸的主要城镇扎根,投递范围很广、且密集。
若这不是实实在在发生在眼前的事,单是某几个人说说,任谁也不会相信。
如今,又是三艘大船运货,来到庆州地头。
说起来三艘货船没什么,即使大型船,三艘也不是多大的家当。
但这是白手起家才一年的河运行。一年就能经营到如此规模,将来三年、五年,乃至十年,诚运会是怎样的光景,谁敢断言?
所以,谈天的气氛很融洽。
临近午时,曾家一个小厮走来,在凉亭不远处停下,望向亭子里的曾盛庭。
看着就是有事禀报,却也不着急的样子。
“什么事?”曾盛庭趁着说话的间隙,随口问道。
小厮先看了眼袁长河,才说道:“码头传回消息,二小姐和卓小姐、袁姑娘回来了,船刚靠岸。”
“是吗?”曾盛庭语带欣喜。
刚才和袁长河交流的过程中,他已经知道,袁长河所带货船只在庆州休整两日。若袁冬初两日内不回来,袁长河就只能带着遗憾随船离开。
没想到这么巧,诚运的货船昨日刚到,袁冬初三人今日就回来了。
小厮口称的小姐,却是曾家女儿曾茹。
曾茹这段时间和卓静兰、袁冬初时常相处,已经很熟了。前段时间听闻卓、袁两人要去庆州下设的投递分号安顿事务,心思立即活跃起来。
曾家没把自家定格成名门望族,更不是古板之家。曾茹只在父母跟前磨了两三天,曾盛庭便点头答应。
这不,出去野了近两个月,这才回来。
曾盛庭笑着对袁长河说道:“昨日袁兄刚到,今日令爱便回来了,袁兄果然是好运气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