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人性难算。
其实,以前的万父万母也是很通情达理的,他们满意覃知许,就是因为那是女儿喜欢的人,只是后来……
他无比后悔当时在万家生意遇到困难时伸手帮的那一把。
他原以为自己选择了和万雨晴在一起,自然也该对她的父母孝顺周到,既然是一家人,能帮的他便都会尽力。
只是谁知道,那一次帮忙竟打开了人性贪念的开关,从此一发不可收拾。
他将手里的烟按灭扔进垃圾桶,又拿了一根点燃,耳朵隐约听见客厅里传来的声音,无非是万家的亲戚在那说着哪儿的地皮便宜了,哪个项目能包了。
覃知许不由冷笑了一声,他清楚一会儿自己走出去会面对什么,那些人会一个个堆着满脸笑容,伸手拉着他介绍自己是雨晴的什么姨啦叔啦,先从套近乎开始,然后暗示或者明示让他帮忙,大约岳父岳母也会在旁边帮腔。
光是这样一想就足够他烦躁的,他深吸了口气,靠在墙上,烟雾缭绕中,眼里罕见地漫上了迷茫。
……
从客厅里找过来的万雨晴走过纱帘,就看见他这副样子,本想往前的脚顿时钉在了原地。
她怔怔地望着这个要和自己步入婚姻的男人,望了很久。
他们之间的问题她不是不知道,只是她从小就是个听话的乖女儿,每一步都走在父母的期望中,人生中仅有的一次叛逆还是为了覃知许去了一趟湘城。
她也一心都只想他快乐,想两个人好好的。
只是一边是爱人,一边是父母,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,才能让两方都开心。
她也同父母谈过很多次,可回回他们当着女儿的面指天发誓做保证,一转身就忘得一干二净,还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。
阳台上,两个人之间只有两三步的距离,可是看着覃知许的背影,万雨晴心里第一次觉得,她离他慢慢地远了。
明明他们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啊,可为何她心里会止不住地发慌呢?
冷静过后的覃知许站起身,事情还是要去处理,他又能在这里躲几时?
他扔掉烟头,刚转过身,就看见纱帘旁边站着的万雨晴,显然已经站了许久。
覃知许愣了下,站定朝她招了招手道:“来。”
脸上已恢复了往常的神色,丝毫不见刚才的烦躁。
万雨晴听话地走过去,只是小脸上没有一丝笑容。
“怎么了?”覃知许捧起她的脸看,像是想要通过她的表情看出她内心在想什么。
万雨晴没有说话,她伸出胳膊环上覃知许的腰,将脸埋进他怀里。
“知许,你不开心对吗?”
她不敢看他的眼神,大婚前夕,他们原本该是一对快乐的新人,在为即将到来的婚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