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明日就会送她离开,管她爱去哪儿去哪儿,生死和我们无关。”
她很累了,那些因为不忍而生的仁慈,到此结束。
——
宁静的大平层里,乔雅沉默地坐在那个所谓的“属于她”的房间里,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,呼吸都还带着鼻音。
前一刻她还在爷爷的葬礼上,却不想一晃眼竟然天翻地覆,再一次回到了这个大平层。
若问她现在最后悔的,怕就是今日去洗手间那一趟了,原本是不想自己哭得太狼狈,让爷爷在天之灵不安息,所以才想着去洗把脸整理一下自己,结果却在那里碰见了尤金斯。阎。
他很明显早就出现了,只不过一直在等待着最合适的时机罢了。
而她,亲手将这个时机送到了他面前。
她还记得当时的尤金斯。阎轻轻地朝她伸出手,淡笑着说:“如果你不想这里的人全死光的话,就乖乖地跟我离开,记住不要出声,否则引来了人,那我们大家就只有同归于尽了。”
她不是不信乔治和简海溪,只是面对尤金斯。阎这样的疯子,她不敢拿家里人的性命开玩笑。
乔青河在天有灵,若是今日因为她而让家人出了任何意外,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。
因着心里对尤金斯。阎的惧怕,她答应了,乖乖跟着他回来了这里。
可是隐隐的,她却又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:“海溪,哥,原谅我……”
门外响起蒋如汀敲门的声音,乔雅转头看去,见她端着托盘进来。
“乔小姐,这是为您准备的,您看看合不合胃口……”蒋如汀的脸上再也没有在简海溪那里住着时的清高,反而恭敬得很。
乔雅觉得很讽刺,上一回她们见面还是在烧烤大会上,没想到隔了这么点时日,竟以这种方式在这个地方重逢了。
她冷笑一声,抬手不客气地将托盘整个挥到地上。
碗筷盘子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破碎声。
蒋如汀吓了一跳,怔怔地站在那里,连收拾都忘了。
“蒋如汀小姐对吧?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,海溪他们对你好,到底还是喂了白眼狼了,你一直都是尤金斯。阎的人对不对?这么利用他们的善意,你的良心不会痛吗?”
蒋如汀看着她,脸色渐渐发白,她张了张口想解释什么,蓦的听见身后脚步声传来,又住了口急忙蹲下收拾那些碎片残渣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尤金斯。阎的声音自门口响起,他眯着眼看着地面上的狼狈场景,冷哼一声上前,在没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抬手一个耳光打在蒋如汀的脸颊上。
蒋如汀顿时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一旁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,她却不敢伸手去擦。
“让你照顾好雅儿,你就是这么照顾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