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季维的儿子,也或许因为他是阿卓的弟弟,甚至可能只是因为他刚才的眼神,阿力知道简翊不只是吓唬阿福玩玩而已。
他抬头看向站在他对面的简翊,不足他高的人,正一脸淡漠地看着他,手里握着带血的匕首,眼中没有丝毫情绪。
淡漠得像一个只知杀戮喋血的恶魔。
“你小子疯了!”
此刻阿康也反应过来,看着简翊的眼神又惊又怒,一把推开他,“我们基地的人该不该死,不是你可以决定的!”
“别碰他!”
见阿康动手,纱织一把拉过简翊,仰头瞪向阿康。
她的表情也不再如之前那么友好,和阿康冷冷对峙着:“没有任何人可以动阿东。”
“大小姐,是他先……”
“匕首是我给他的。”
阿康话没说完,纱织就冷声打断了他,重复道,“我说了,没有任何人可以动阿东。”
她脸上带着少有的倔强,即使刚才他们否认她这个大小姐的身份时,都不曾见她这样维护自己。
阿康抿了抿唇,看着纱织炯亮的眼睛,没再吭声。
他想问简翊的罪,除非连同纱织一起,但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。
“阿东……”
另一旁,阿力手臂上的伤已经被阿林快速处理过了,简易的包扎后,他却仍然挡在阿福面前,看着简翊道,“今天,就算是头儿在这儿,我想他也不会就这样对待阿福的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简翊张了张唇,动手甩掉匕首上的血珠,冷笑道,“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?”
见劝不动他,阿力扭头看向纱织恳求道:“大小姐,阿福有错,但是基地自有处理……”
“阿力叔,别说了。”纱织沉着脸摇摇头,“他想害阿卓哥,这是他应得的。”
“可……”阿力还想说什么,只是看着纱织和简翊的脸色,终于还是闭了嘴。
他身后,此刻跪在地上的阿福已经脸色惨白,早没了之前的傲气,整个人还在微微颤抖着。
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地看见过简翊那把匕首的刀锋,刚才,那泛着寒光的锋刃就在他眼前被生生挡住了。
若是再晚一分钟,他的命早就没了。
简翊瞥见他脸上层层往外冒的冷汗,讽笑了两声。
阿卓手下竟然出了这样的人,就连他都觉得丢脸。
“怎么样?看清楚地狱的大门了吗?”简翊手中把玩着那把匕首,甩去血迹的刀锋依然明亮,轻轻敲在他手心,每一下都像在替旁人轻扣着地狱的大门,“还是没看清,想要再走一趟?”
阿福看着他的动作,那匕首仿佛一下下都敲在自己的心上,敲在他跳动着的经脉里,他白着脸咽了咽口水,连回应他这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