嚣道:“公孙大虫,惹了奎老的人,还想藏匿避祸不成?速速出来受死!”
看到这里,周钧回过神来,那公孙大娘说是有事尚未处置妥当,哪里是什么收拾家私,分明就是在等这群人上门。
倘若刚才她直接带着家人,随周钧离开浮萍舍,那么奎木狼的手下遍寻不到她们,说不定就要拿坊内的流民出气。
屈三翁适才说她性子耿烈,但粗中有细,周钧想到这里,总算是懂了。
就在这时,只见那浮萍舍的大门内,走出一小山般的人影,顶天立地将那宅门都占了一半。
定睛一看,正是那公孙大娘。
只见她眼珠凸出,眉毛倒竖,面目凶暴,宛如一尊怒目金刚,一出场就将那些聚众的泼皮们,吓得倒退数步。
周钧看那公孙大娘孤身一人,又手无寸铁,便朝屈三翁问道:“是否要上前相助?”
屈三翁将脑袋摇的宛如拨浪鼓一般,没口子说道:“敢教小郎君知道,这么些人,怕是还不够公孙大娘暖身。”
周钧又朝前方望去,只见公孙大娘的身后,浮萍舍的宅门内,她那五个虎背熊腰的儿子,站在那里,面色轻松,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打算。
仔细想想,周钧也就熄了助拳的打算。
公孙大娘走下台阶,看了眼身边这群乌合之众,沉声说道:“往日里自称什么豪义任侠,原来不过只是一群聚众持械、欺辱妇人的犬鼠之辈罢了。”
“汝等家母,知子若此,岂不恸乎?”
这一番话,说的有些泼皮面红耳赤,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为首之人,眼见情势不对,连忙朝其他人喊道:“与她谈何江湖道义,大家伙儿一起上啊!”
喊完,他举起铁尺,一个箭步冲向公孙大娘。
后者侧身躲过铁尺,趁着对方交身的破绽,一记扫腿,踢在那为首者的胸口。
只听蓬的一声,那人被踢得口吐鲜血、凌空飞起,向后直跌了七八米的距离,再也没能爬起身来。
这一脚,震慑住周遭那些泼皮,让他们面面相觑,谁都不敢第二个上前造次。
眼见无人敢动,公孙大娘回身走到宅门口,停着那镇宅石狮子的面前。
周钧看见了,惊的睁大眼睛,口中自言自语道:“她该不会是想……?”
公孙大娘蹲下身体,双手抱住狮身,气运丹田,一声大吼。
只见她胳膊上青筋贲现,面容上尽是赤红,那重达七八百斤的石狮,居然一点一点的腾空而起,最后被公孙大娘举过了头顶。
周钧在马背上完全呆住了。
这还是人吗?
就公孙大娘这份臂力,倘若放在前世,参加奥运会举重项目,破个记录拿个金牌,那不就和喝水一般轻松惬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