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开口道:“周二郎的意思,某听懂了。对于突厥人,倘若当年太宗用了魏征的法子,『纵之使还故土,不留之于中国』,便是上策。”
周钧闻言摇了摇头,轻声说道:“魏征之法,尚不如温彦博,乃是下下策,此举无异于放虎归山。”
王忠嗣闻言愣在当场,朝周钧问道:“那依你来看,何般才是上策?”
周钧抬起右手,重重斩落,沉声说道:“抽薪止沸,斩草除根!”
王忠嗣双眼圆睁,看向周钧,脸上皆是惊色。
周钧又说道:“善不可失,恶不可长。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,芟夷蕴崇之,绝其本根,勿使能殖,则善者信矣。”
王忠嗣沉吟片刻,开口说道:“杀俘不祥,此乃大恶,恐失道于边族。”
周钧拱手说道:“突厥俘众,天地感化,欲戴罪立功,共讨余孽;突厥残部,故技重施,诈降设伏,幸得看破。”
王忠嗣听了周钧的话,良久未语。
第二日,朔方军诸将得了二令。
令一曰:突厥四千俘虏,组建衙军,累功以脱奴身。
令二曰:突厥六部降书,故使乌苏可汗之诈降计,意在诱伏。诸军严法备战,不得有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