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很清楚,秦王政和韩非结为知音,若是诋毁,恐怕两人的仕途不保。
但秦王政早已改变态度,对韩非的满腔热忱已经变为冷若冰霜。
昌平君率先坦言道:“公子非之雄文,臣已观摩三遍,的确为法家巨作。”
但话锋一转,昌平君语气冷冽道:“不过,公子非的文章,却与公子非的品性截然相反。”
“公子非入秦后,上书《存韩》,是在给韩国找借口,争取喘息时间!”
言辞犀利,如同一把利刃,刺入众人的眉心。
秦王政颔首道:“读公子非的文章如饮甘露,但公子非本人却有世俗之心!”
说罢,跟三人解释前因后果。
姚贾和李斯面面相觑,秦王政终于改变了对韩非的态度。
韩非入秦时,姚贾曾谏言赐死韩非,李斯也担心受到秦王冷落,劝谏秦王囚禁韩非,朝中百官也纷纷上书,劝谏秦王冷落韩非。
可惜都未得到秦王采纳,秦王政非但没有冷落,反而因为劝谏更加重视韩非。
每次召见韩非,都要畅谈数个时辰。
韩非离开时,两人还依依不舍的告别。
宫中甚至传言,韩非和秦王是高山流水遇知音。
短短几日,秦王政对韩非的态度大相径庭,从尊重到蔑视,从敬仰到冷落。
李斯和姚贾相视一笑,将压抑在内心的悲愤宣泄出来。
李斯道:“公子非其人,不能和其著作相提并论。”
“公子非是韩国王室贵族,蔑视布衣寒门,可见他恃才傲物,狂妄自大。”
“不过,公子非著作,逻辑缜密,思维开阔,臣自叹不如。”
姚贾接着李斯的话,补充道:“公子非所著文章,臣不如君上揣摩透彻,不敢妄言。”
“然公子非世代贵胄,其心必不在秦,若不杀之,恐怕会阻挡君上东出的脚步。”
昌平君也稍作补充,说韩非是愚忠,无知,心胸狭隘,将韩非一顿痛斥。
秦王政频频点头,他已对韩非心灰意冷,恨不得下诏赐死韩非。
但秦王政却话锋一转,对李斯淡淡道:“先生是法家大才,其文章可否为我大秦所用?”
李斯沉思片刻,拱手道:“臣反复阅读,公子非所著文章,其价值不言而喻,但也多有纰漏。”
秦王政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,淡淡道:“有何纰漏?”
韩非的文章虽然仍有法治为核心,却将术治和势治引入其中,便是后世津津乐道的“帝王之术”!
但李斯却不以为然,辩解道:“公子非的著作若是以文学论断,其文章言辞犀利,且幽默风趣,逻辑缜密,条理清晰。”
“但!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