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老臣,老臣便斗胆明说了。”
“说!”
李斯道:“老臣认为,这次士人盛会不该这么盛大,陛下对秦落衡有些过于偏信了,原本只是一场普通的士人盛会,秦落衡却仗着陛下信任,一次次的抬高规格,在盛会当日,更是多次目无法令。”
“眼下这次盛会已然成了全城焦点,这些士人的空洞之言,竟还得到了不少民众附和,此皆乱民之象也。”
“臣认为不可不察!”
说完。
李斯话语顿了一下。
嬴政看了眼李斯,面无表情的道:“继续。”
李斯躬身道:
“诺。”
“大秦自有法度。”
“也容不得任何人僭越。”
“秦落衡只是一个博士,何以在万民面前代表朝廷侃侃而谈?”
“更为甚者,他还欲将自己的想法加于朝堂之上,这岂非是在裹挟民众?而今借着蛊惑之言,已然在城中获得了不少民众认可,这又岂非不是在以言乱政?”
“当初他在博士学宫是如何言儒家的?”
“其说,儒生乱国,其危害之烈不在操刀主事,而在鼓噪生事,在滋事发事,但现在他的所作所为,岂非跟儒生一般?而且其鼓噪之力、谋划之能,恐还在儒家之上。”
“天下大事固不成于言语,然却发于鼓噪壮于蛊惑。”
“言可生乱,乱可灭国!”
“陛下何以能以小仁,而忽视其乱大政乎?”
嬴政默然良久,开口道:“朕让他操持的盛会,眼下再去责罚,岂非让天下人认为朕刻薄寡恩?”
李斯道:
“非也。”
“当年昭襄先王有病,百姓里买牛而家为王祷,王曰:‘訾之人二甲,夫非令而擅祷......且改法而心与之相循者,是法不立;法不立,乱亡之道也!’”
“大秦律令不允许之事,那就坚持不能做。”
“也决不能开此等先河。”
“而今秦落衡及这些士人妄议国政,已是当众触法,若是不加以严惩,唯恐其他人效仿,到时民众以言乱法,国必乱,臣建议将此等乱化之民也,迁之于边城。”
“如此民众便再不敢妄议国政。”
“也唯有这般,民众才不敢生出僭越之心,也才会继续敬畏朝堂,天下也才能真正实现自上而下的有效施治。”
“请陛下明察。”
嬴政淡淡道:“商君行法,以后发制人为根基,无罪言罪行,一律不予理睬,有罪言罪行,一个不予宽恕,这次盛会是朕应允的,何以要以罪论处?”
“朕之本心,当然不想坏法。”
“但事已至此,再去怪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