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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胜扯下朱由检手中死死捏着的白色绢帛,替他胡乱包扎了一下。
王承恩此时倒也硬气,一声不吭。
朱由检躺在板车上,双目空洞,比真病人更像病人。连徐胜去解他腰带时,也一动不动。
“继续走吧!”徐胜说到。
内城之中,每多呆一分,便多一分危险。
……
煤山上的大火,却是徐胜下山之前,有意为之。
之前三人所藏身的山洞,正处在观德殿之后不远处。临下山前,徐胜灵机一动,潜入观德殿中。
观德殿原本是皇子们教习射箭之所,殿中原本有几个太监,此时早已经跑得一个不剩了。
徐胜潜入之时,只有一个老太监,缩在火炉前,浑身酒气,却是已经死去多时了。
徐胜将那些没用完的化妆材料都投入火炉中,又将炉旁的煤炭弄出来,混合着一些拆散的桌腿板凳,一路摆放到木头柱子下,往木柱上浇洒了些香油,酒精。
这样一来,便相当于一个延时放火装置。
一旦三人逃下山之后,如果山上火起,兴许能转移一些视线。
本就是一手闲招,没想到还真发挥了作用。
只能说,大明气数,尚未断绝。
……
板车缓缓前行,见巡逻即停,或绕路,或倒返。
徐胜看了一下时间,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了,还没有看见城墙的影子。
“王承恩,后宰门还有多远?”徐胜也懒得称什么王公公了,直呼其名。
“就在前面,不远了!”王承恩低声说到。
“这句话你都说了好几遍了!”
“嗯,”王承恩回答到:“只是巡卫严密,我们过不去啊!”
大顺军的宵禁巡逻,以徐胜的观察来看,其实疏漏得跟筛子一般。
巡逻没有规律,巡逻的士兵也并不上心,用‘打卡式巡逻’来形容,一点也不过分。
刚下煤山,行经北海时,见那些巡逻队伍也还整齐。例如被那个什长撞见时所见到的那一队大顺士兵,也还算令行禁止,行动干净。
但越往外走,所见到的士兵越是松散。
直到现在,徐胜已经见了好几拨勾肩搭背的巡逻的士兵了。有的手里竟然还提着酒壶,腰上缠着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丝绢。
只是这没什么章法的巡逻,偏偏难住了徐胜三人。
天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大顺士兵从哪里突然冒出来!
没有章法,但人多啊!
“再拖延下去,天就快亮了!”徐胜说到。
“要不,咱们直接过街吧,碰碰运气?”王承恩提议到。
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