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都是百战老兵。又是新朝初立,个个都是意气风发。所以,无论是军纪还是战斗力,都不是徐胜往常所见的大顺士兵那样。
这样的士兵若真有三万,不,需要这么多,只要有一万,天下就该是他李自成的!
徐胜暗自皱了皱眉。
在回转的路上按着腰刀巡行了一会儿,前方突然空旷了一大截。然后是三匹骏马并齐开道,马上的骑士挥舞着手上颜色鲜艳的大旗。
“等一下,后面的花车来了!”什长一摆手,带着他的小队停了下来。
花车?
徐胜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,很快便释然了。
一辆接一辆的牛车,车上坐着一帮老的小的,个个都披头散发,神情委顿。
那两个小的,徐胜见过。就在当日东华门外,随着一帮黄紫贵人劝进的人群前头,就是这两个。
朱由检的亲儿子,定王朱慈炯和永王朱慈炤。
“还有一个呢?”徐胜轻声问到。
什长努了努嘴,“后面呢!”
牛车经过徐胜身边时,才发现朱慈烺被捆着双手,绳索绑在牛车的尾端,跄踉前行。
朱慈烺今年十四岁,对于他自己所遭遇的一切,已经有了一定认识。所以走得有些不情不愿,有时候还冲着道路两旁的人大吼大叫。
每当这时,身后便响起一声鞭啸。
他的背上便会多一条血痕。
那挥鞭的是一个老人,徐胜也见过。
周奎!
此情此景,便是徐胜这种无关之人,都觉得心中不忍。若是朱由检在此,怕是要坏了大事。
心中隐隐后怕。幸好没有让朱由检出来!
“那也是他的外孙,他下手忒狠!”徐胜低声说到。
“据我所知,”什长说到:“制将军给他定的赏额,是每一鞭子就免他五百两的助饷!”
徐胜愕然。
牛车逶迤离去之后,又有一匹毛色驳杂的驴被牵了出来。驴背上坐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,头发被捆在脑后,双手用一根木棍呈一字固定着,左右两个大汉扶着她。
女子努力地垂下头,但是两侧的大汉不时就将她的脸掰起来,好让大家伙看见。
徐胜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这是……?”
“李国祯的妻子!”什长解释说到:“李国祯死后,他的尸首被挂在端门之上,要让李家出银十万两赎回。”
“怎么?李家不肯?”徐胜问到。
李国祯生前任京营总督,统率三大营,直接负责京师防卫,位高权重,深得崇祯信赖。
他又是世袭襄城伯,贵不可言。要说凑不出十万两,别说刘宗敏,连徐胜都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