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得得地跑了回来。
隔着老远便听见孙锵在马背上大喊:“坏了坏了坏了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候恂在前面拉着板车,闻言放下肩膀上的绳子,迎上去问到。
孙锵打马路过他的身边,一直跑到板车后面朱由检的面前,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到:“流民!流民!”
徐胜心中‘咚’地一声响。
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王德化要将他们约过来了!
杀王德化的时候他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!
重机枪的火力凶猛已经不是秘密了,在这种情况下,王德化还敢硬顶上来,到底是为何?
他送得也太容易了!
这下他明白过来了,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操纵着,将他们引入了这里。
一开始还不觉得,这行了半日了,左右两边都是茫茫无际的湖泊,除了向前,便只能后退。
……
未过多久,便见地平线上,一片黑压压的蝗虫慢慢地蔓延了过来。
那不是蝗虫,是流民!
“怎么办?”朱由检急忙问到。
重机枪火力凶猛是不假,但是,那成千上万的流民……难道也用机枪开路?
“退吧?”徐胜无力地看了朱由检一眼。
朱由检无力地跌坐在板车上。
流民渐渐地走得近了,已经可以看见最前方的人影。
他们行动迟缓,恍如僵尸一般。
有的走着走着,就直接扑倒在了地上。后面的人也不管,径直从他的尸体上踏了过去。
他们没有目标,也没有生气。
不说话,也不哭不闹。
就那样向前走……
他们似乎也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路上还有一群人在看着他们,只知道向前一直走,一直走……
“这里哪里来的这么多流民啊?”候恂苦着脸说到。
崇祯十六年,塘报说河间府大疫,“病者吐血如西瓜水立死”,“比屋传染,有阖家丧亡竟无收敛者”,“京畿八府二州,十室九空!”
早在此之前,建虏第五次入关,阿巴泰横扫山东,见人则杀,见城即焚!
北直隶京畿繁华之所,竟然成了旷野千里的无人区。
自徐胜一群人南行以来,共历四日,所见村落基本荒废,城池皆为残垣。
人都哪儿去了呢?
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这个问题。
直到此时,这个没有人问出来的问题,却居然自动有了答案。
人,都在这里!
……
板车缓缓地调转了方向,顺着来时路,一路退去。
要杀光这么流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