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年有些羞赧地用怀里的刀挠了挠头皮。
好几个人都笑了起来。
“行,那我就当你十八岁啦!”朱由检也跟着笑了起来,“娶媳妇了没?”
“哈哈!”这一群人笑得更大声了。有一个士兵开口说到:“娶媳妇有什么用?抱着刀睡觉才踏实呢!”
“哈哈!”朱由检也大笑了起来。
紧接着连咳了好几声,王承恩递过来一个弹壳装的热水,朱由检一口喝了下去,又歇了一会儿,才说到:“等到了南京,十里秦淮上的女子随便你挑!你看上了谁,给朕说一声,朕给你做媒!”
“那……我想要去横波夫人的花船上逛一逛也可以吗?”有一个胆大的问到。
“横波夫人?”朱由检没听说这个人,不过也无所谓,他毫不犹豫回答到:“不管什么夫人,秦淮河上的女子再艳丽,也比不上你们的一个小指头更珍贵!”
“哈哈哈!”
……
离着他们七八里的地方,是一处浅水滩。
刘汝魁赤足站在水里,单手持着钓竿。
钓竿的末梢一沉——
“将军,快看!”身后的亲卫突然大叫了一声。
刘汝魁手一抖,扯上来一条空荡荡的钓鱼线。
顺着亲卫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湖泊中央升起了一道袅袅的青烟。
他眉头一皱,丢掉了手里被他啃了一半的生鱼。那鱼儿满身都是鲜血,掉入水里后奋力扑腾着,很快便向深水处钻去。
“竟然还有人活着?”他愣愣地看着那里,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!
一天一夜过去了,岸上的流民都冻死了一半,他们凭什么还活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