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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检写到:“坐在这里只能等死!”
徐胜又看了一下那座山。
那座山的地形比这里要好得多,有一面悬崖临着汶水,可以用绳索吊着木桶下去打水。
而且关键是高,清军的壕沟很难再造成威胁。
只是这一路要趟过去,怕还是真的不容易啊!
且不说沿途纵横交错的壕沟,为了彻底围死何家梁,清军甚至在远处开始修建起了碉楼和围墙。
“冲吧,徐先生!”朱由检开口说到。他的声音沙哑,低沉,喉咙嘶嘶作响,像是拉锯一般。
徐胜看了一眼,只见他的嘴唇发白,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带血的裂口。
在这个时候,最不可能缺水的人便是他这个皇帝了。
可是他硬生生坚持着没有喝一口水。
徐胜将手上石头一扔,说到:“冲!”
朱由检狠狠点了点头。方欲站起来,徐胜一把拉住他,说到:“冲过去,两日之后,还得回来!”
“……?”朱由检张了张嘴,没有发出声音,震惊地看着徐胜。
开玩笑,光是冲过这一片壕沟带就很要命了,还要再回来?
徐胜指了指山下那个铁疙瘩,此时清军的壕沟还没有掘到那里。
他捡起树枝在地上写了两个字。
坦克!
……
早在益都时,朱由检便命人将皇帝的仪仗做好了。
原本打算在益都百姓感激涕零的时候,他再亮明身份,顺理成章地就可裹挟百姓南下。
不料益都百姓实在不堪教化,竟然拿了他的钱粮就跑了。
朱由检的仪仗便没了用处。
昨夜一场大战,仪仗丢得七零八落。最后还是刘二跑在一堆尸体中翻找出了一面龙旗。
龙旗上沾满了污血、黑灰和泥浆,让那旗帜上的五爪金龙看上去显得狰狞而凶恶。
朱由检亲手将龙旗挂在一根树枝削成的旗杆上,将他交给枢机营最强壮的壮汉陈铁柱。
陈铁柱接过龙旗,一对干裂的眼睛里蓦然便飚出泪来,满面烟尘的脸上被冲出两道笔直的沟壑。
他嘴唇哆嗦了半响,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只一把将旗帜插在地面上,跪下来朝着朱由检猛磕起头来。
当那一面长条形的三角龙旗飞扬起来时,徐胜便看见山顶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跪了下来。
耳边传来“万岁万岁万万岁”的声音。
只是由于大家的嗓子都很沙哑,那声音不甚响亮。
但是在这火星乱溅,浓烟四起的山梁上,却真如潜伏隐忍的蛟龙,终于从囚笼里伸出爪牙时的低啸。
徐胜忍不住打了个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