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,只按部就班地砍杀过去。
有人想逃,冲进街边的屋子里。但很快就被人揪了出来,砍杀在大街上!
“我要告密!我要招供!”
“我知道是谁指使的!我带你们去找他!求求你们——”
“我错了!军爷,我错了!我不该贪那一钱银子——”
“别杀我!我上有八十岁老母——”
可惜到了此时,也无人再听这些人的喧哗了。
乱纷纷的起事,来得不快,去得却疾!
不过盏茶时分,城墙上便已清净。只有大街上,还有零零星星告饶的声音。
整个紫禁城中,虽然火光依旧,但是却一片噤声。
只有长街两侧的下水沟中,有汩汩的流水声音传来。
……
沈长渊凭栏而望,面无表情。
只是待城中暂时清净之后,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其上有汗迹淋淋。
他便掏出一张雪白手绢,擦了擦手,将之随手抛到了楼下。
史可法步履沉沉地登上楼来,看着沈长渊,目光中尽是怒火。
“你要有本事,便将我一起杀了!”史可法狠狠地说到。
沈长渊默然低下头,将案几上史可法的手书整理好,递了过去。
史可法不接。
沈长渊便将之强塞到了史可法的怀里,然后一言不发地下楼去了。
只留下史可法在他身后大喊:“你这个血腥屠夫!刽子手!”
沈长渊到了楼下,又遇见了匆匆赶来的朱聿键。
这位被废黜了的唐王,如今又被破格起用为内阁大学士。也是一脸阴沉地看着沈长渊,说到:“厂卫祸国殃民,尔等必遭报应!”
沈长渊朝他淡淡笑了一下。恰于此时,长江上火光腾起,照得满城腥红,如人间地狱一般。
沈长渊那一脸笑容,在腥红火光映照下,宛如鬼魅,邪恶狰狞。
竟将朱聿键吓了一跳,生生将后面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!
……
谨身殿。
朱大典的尸首落在门口,血迹斑斑,却是一脸安详。
朱由检蹲着看了很久,最后只慨叹了一声:“厚葬吧!”
倒并非是他有多高看此人,实在是南京朝廷如今可谓举世皆敌,人心丧尽,连派去苏州招抚的大学士王铎都如肉包子打狗一般一去不回了。
难得有一位大臣来投,即便此人再不堪,也是要千金买马骨的。
便在此时,内官韩赞周急匆匆地走了进来,以眼神示意朱由检需要讲几句悄悄话。
朱由检说:“此殿中俱是朕股肱大臣,你不必疑虑,有话直说!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