肆杀戮,简直便是在他伤口洒了一把盐!
其后更是亲自提刀,一口气在玄武门下砍下了三百颗脑袋,无异于再往那洒盐的伤口上,滋了一泡尿!
于公于私,断无可能再忍得下去了!
史可法说罢,便又听朱聿键继续说到:“朱国弼乃我大明武襄保国公之后,历经永乐、洪熙、宣德、正统、景泰五朝,功勋超卓,诚为大明干城!汤国祚之祖,乃是我大明开国东瓯王,太祖皇帝倚为股肱臂膀!柳祚昌之祖柳升,乃是靖难名将,神机营为其首创,成祖赖之以成事……”
“陛下,三百功勋之后,如今一朝尽丧!我倒想要问问这位沈指挥使,你是何人?于我大明可有尺寸之功?与我皇家可有丝血之亲?竟然悖逆猖狂至此?”
……
在史可法和朱聿键两人的连番追问之下,沈长渊也只跪在地上,一言不发。
殿中诸人,除了一开始被突然暴怒的候恂稍微惹乱了心思,此时便都沉默不语。
殿外火光尚未平息,不时还有哔哔啵啵的燃烧声传来。
而殿中的寂静,却沉重得如千钧重铁,压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朱由检突然端起了茶盏,对身旁的王承恩说到:“茶冷了!”
王承恩一躬身,便欲亲自去斟热茶。
却听朱由检说:“大伴,沈指挥使行动之前,可曾向你要过命令?”
王承恩身形一怔,却是毫无阻滞地回答到:“要过的,陛下!”
“你这老东西,竟酿成了如此大祸!”朱由检平平静静地说到。
“陛下!”王承恩立即便跪了下来,说到:“罪臣王承恩,请陛下责罚!”
“哼!”朱由检冷哼了一声。
看向殿中诸人,尤其是正面跪着的史可法和朱聿键二人,口中却是对王承恩说到:“且去守孝陵,非特旨不得再入宫!”
“陛下!”王承恩当即跪拜不起,语声多哽咽。
“滚吧!”朱由检踢了他一脚,却是踢在他空荡荡的左臂袖子上,说到:“看着你这老货,朕就心烦!滚!”
王承恩大哭了几声,最后终于不得不拜别。
临出殿门时,几番回望,却见朱由检已是转身望着壁上山河社稷图不语。
……
待王承恩去后,又过了几息时间,朱由检方才回过身来。
“唐王!”他对跪在地上,一脸错愕的朱聿键说到:“朕之前命你为法部尚书,及今已经月半。你的立法可有什么条文出来?”
朱聿键心头错愕,脸上更是惶恐。
当日入宫中见得朱由检时,两人曾促膝长谈良久。朱由检更是将一本《南明史》交给了他,更是将徐胜的来历等等,坦诚相告。
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