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有安排,事无巨细,俱在其中。
显然朱由检拟诏之时,思虑齐备,早已想好了未来大明之事。
只是观其体制,与其往日常言,要建立万世不拔之基,比拟空前绝后之主,其雄心壮志,减了不少。
非常之功,当有非常之人担之。
显然,他并不认为,这大明天下,除了他之外,还有人能担此重任。
若他去后,这天下能重归一统,结束纷乱,将流寇和建虏尽数清空,便已经不错了。
至于要建立工业、推广科技、振兴海洋之类,更是只字未提。
身前纵有万般心,死后一切休提!
几人听罢,皆是哭嚎不已,一团慌乱。
王承恩急忙说到:“此为陛下命我先行宣诏,以防不测也。诸位还请收声,莫惊扰了陛下宽息!”
众人这才稍微咬牙停了下来,围住王承恩问长问短。
此时这处偏殿中,皆是朱由检近臣。本就视朱由检为理所当然之主,所以朱由检提前宣了这‘遗诏’,也是安众人之心。
王承恩念罢圣旨,又答了几句,千叮咛万嘱咐,切莫走漏了风声。
这才又转身进了内殿中。
过了一阵,候恂和朱聿键便欲暂时立宫去安排城中警戒一事,却被沈长渊迎面拦在了门口。
“二位欲去哪里?”
候恂说:“城中此时正在戒严,我须去命撤了禁令……”
“不劳候大人费心!”沈长渊说到。他的目光却是看着朱聿键,“在陛下醒来之前,这偏殿中人,一概不许外出!”
“那宫外之事怎么办?”候恂问到。
“诸位大人有什么命令,尽管吩咐我去做就是!”沈长渊说到:“我麾下五千锦衣卫,什么活儿都可做得!”
这句话可软可硬,但凭听话之人怎么想。
朱聿键面色一暗,默默退了回去。
候恂叹了一口气,便也不再多言。
他们担心别人作乱。
可是别人更担心他们作乱。
……
内殿之中。
朱由检躺在床上,身下被褥被鲜血脏污,腥红一片。
两个御医目不转睛地紧盯着他,片刻不敢眨眼。
“李先生,如何?”文德嗣问到。
那被叫做‘李先生’的老头子,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该开的汤药已经开了,可是汤药起效缓慢,陛下如此重伤,怕是等不到汤药起效……”
“你不是研究伤药的吗?文华殿中,徐先生带来的医疗书籍也有,难道你就没有学会?”文得嗣问到。
“那哪里是能学得会的!”这位李先生说到: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