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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,察觉到危机的盘根却觉得心头一片雪亮。
过去许多想不通的道理,在这一刻通畅了。
曾经许多不敢想的念头,在这一刻敢想了。
于是明白,入城当差二十年,自己缺的不是积累,而是缺了一口气。
洪荒世界凶险,除非修士,否则四五十岁的寿命才是普通。
能到六十多岁,已经算是长寿。
盘根苦笑,心里却想着赵平安的意气风发,不由得多了一种别样的期待。
自己半截入土的年纪,遇到平安兄弟,难道不是一种天缘么?
而我的心、我的意......
黑夜里,盘根睁开眼,依稀感觉到了外面的异常。
他的心与思维仿佛分成了两个,思维高度警觉,调动起全身的精气神去体会外部的动静。
心却飘回到多日前的那个清晨。
在他人生最绝望的时刻、几乎在酷刑下要咬舌自戕的一刻。
他隐约听到一个少年振聋发聩的吼声。
这西陵城,是不是公道的西陵城!
这天下,是不是公道的天下!
你西陵君,是不是公道的西陵君!
似从那一刻起,心头积压多年的阴霾渐渐散去。
直至自己眼里的庞然大物、作威作福多年的防风氏一夜间倒台......
回忆着过往的一幕幕,盘根统领的呼吸渐渐开始变得急促。
,
嗡——
横在腰间的长戈轻震,而盘根统领的眸子却在暗里微微放着光。
多年冤屈昭雪,舒缓几日,生死一线关头,小腹下的丹田炁海隐隐有了要开辟的感觉。
吱呀——
堂屋的门被推开。
虽是不见五指的黑夜,但盘根统领却能‘看’到一张薄如蝉翼的人形从门缝里飘了进来。
而紧随其后,两个、三个......
一张张人皮迅速吹鼓成人形,一个个面无表情的黑洞洞眼窝里瞧不见半点光亮。
但盘根却已感受不到恐惧,唯有满腔炽烈到极致的愤怒。
他今日亲眼看到公子诛杀妖魔,也感受到了公子云淡风轻表情下,对妖魔食人的深恶痛绝。
黑暗里,他一双眸子黯淡了光芒,却因此汹涌起愈发暴烈而深沉的暗火。
公子就是自己的心,公子就是自己的意!
我悟了!
身如弹簧般骤然弹起,手中长戈才动,劲风炽烈如狂。
盘根持戈横扫,一众人皮偶竟不能敌。
砰——
巨响过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