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拦街告状的小姑娘无名,本是防风氏家奴仆役。
她跑来找赵平安伸冤告状也是迫不得已——依西陵礼法,唯蛮人与卖身的贱民籍方可为奴。
所谓‘奴仆’等同私产,原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。
即便遭主人家里活生生打死了,也不过是像死了牲口一样,没人会追究。
——赵平安对此自然是不同意的,但时代如此,唯一人之力,无可奈何。
倘若换了旁人,这事情也就轻拿轻放了。
西陵君是想对付防风氏,但夺爵夺位、贬其全族之后,对付防风氏的行动也就到此为止。
明眼人都瞧得出西陵君心思——正是君子之道,网开一面。
说得更透彻些,无非是防风氏势大,如今即便落魄了,也能让西陵君有所忌惮,不想逼得他们狗急跳墙。
但很可惜,小姑娘遇到的是赵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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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情简单。
小姑娘父女二人,原是城外贱民、靠给庄子里做佃户为生。
但五年前逢大旱,粮田绝收。
为了活命,父女二人卖身防风氏为奴。
本指望入府做仆役,虽失了自由身,但好歹能有口饱饭吃。
谁想到一年前,小姑娘的父亲突然暴毙。
因是贱民卖身,所以告到西陵君府也没人理。
小姑娘自知上告无门,所以隐而不发。
直至这几天,耳听着防风氏主子们一个个暗地里对‘平安公子’破口大骂。
再一打听,得知是遇上了厉害对头。
因听说赵平安也是蛮人出身,而且对待城中女子温柔,小姑娘才鼓起勇气来找。
......
“我爹爹死的蹊跷!”
提起往事,小姑娘泪流满面:“主子们当我年纪小,防备得不严。
那天我听说爹爹死了,拼着挨鞭子闯入后花园......”
说着,她脸上露出格外惊恐的表情:“爹爹、爹爹变成了干尸!就像枯死的树皮一样......”
“让开让开!”
这边正说着,人群外又传来嘈杂声音。
赵平安抬头,却见一群昂藏壮汉分开人群走了进来。
为首者是个生脸,但瞧着眉宇间与防风家主朝风依稀有些相似。
但身材瘦小,气质也怯懦,哪怕身后站了一群魁梧的家奴,也不敢与赵平安对视。
“你是谁?”赵平安冷冷问。
面生的少年唯唯诺诺拱手,但想到自己这般模样丢了面皮,回去又要遭爹老子骂。
于是硬着头皮挺直腰杆:“我、小爷我叫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