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西陵君府。
啪嚓——
茶碗摔在地上粉粉碎。
西陵君怒视着赵平安:“你、你这混账东西......”
“君父要打就打,要罚就罚。”
赵平安梗着脖子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:“经我这么一闹,防风氏必反。
君父,坐以待毙不如咬牙割肉,防风氏毒瘤一日不除,西陵城一日不安。”
“妾身这次觉着小家伙说得有理。”
飘雪掩口轻笑:“妾身知道丛王顾虑着巴山城,但防风氏摇摆不定、日渐壮大,那心思早就蠢蠢欲动。
若依着我等妖物脾性,早将之连皮带骨给生吞了,还讲什么仁义道德......”
“人理当是人!”
听到飘雪的话,西陵君沉了脸色。
那森严肃穆的神情,看得飘雪心尖儿一颤,不敢再说什么。
“唉......”
叹了口气,西陵君又看向赵平安:“好啊,你做得好啊。
赵平安,你小小年纪竟懂得如此挟君之术。
本君知你心思,因是认定防风氏必反,所以决意亲自出面强逼。
表面看起来你逼得是防风氏,可实际,你是在逼本君对防风氏下手!”
“西陵君圣裁,赵平安不敢置喙。”
赵平安躬身而拜,却不再称君父,也不肯再跪。
心里不佩服,凭什么要屈从?
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,赵平安渐渐有了决断。
任此世间千般磨砺,自己只做一颗又臭又硬的石头。
圆滑?委曲求全?
从立下道心的一刻开始,他就明白自己彻底与此绝缘了。
,
“你、”
看着堂下一反常态的赵平安,西陵君硬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但片刻后却回过味儿,忽地微笑道:“难怪......
你这小混蛋,寻不来烟火气,反倒用别样的方式立了道心。
我问你,如此方而无圆,未来千万般险阻,你当真不怕?”
“平安不怕。”
“若将来,连本君都要杀你、连天下人都要杀你,你当真不悔?”
“不悔!”
“好!”
听了这番话,西陵君竟莫名有了一丝畅快。
二十年委曲求全,挣扎于盘根错节的西陵城里。
肩负大业胸怀野望,却不知不觉中颓了少年时的锋锐......
沉吟了许久,西陵君定定地看着赵平安:“记住你今天的话,现在滚下去,你捅了篓子,本君还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