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吵过一架,那一架我也告诉过你,我给你面子的时候,你在我眼里是个栋长,我不给你面子的时候,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你都这么大岁数了,你还会干什么?除了你扎钢筋的手法还算可以,但是比你技术好比你体力好比你年轻,而且还比你便宜的人一抓一大把,你觉得你自己有什么优势呢?”
“咱们公司里那个清洁卫生间的保洁大叔,就是在拖地的时候,拖把一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脚,你一脚把水桶踢在了别人的身上,大冬天啊,外面还下着雪呢!你的良心呢!”
“咱们公司做基础建设,监控探头还没有成立的时候,那时候地面才刷上安全通道的油漆,你看都不看一眼,直接就踩了上去,最终因为没人承认,所以咱们另一个班组的人,全员被扣除了当月百分之一的工资。”
林淮风听着费有德的数落,就这么呆呆的坐在地上,有些说不清的落寞。
费有德冷哼一声,“我也是瞎了眼,当时我竟然还觉得是那个保洁大叔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,才能导致你们两个老头这样掐架,我居然还觉得挺可爱,后来我才知道,就是因为保洁大叔见到你没跟你打招呼,现在想想真是有够恶心的。”
“我是真的瞎了眼,你故意去踩没干的油漆的时候,我还以为是你眼神不好,你不知道脚下有油漆,后来我才知道,是那个负责刷油漆的班组,曾经不小心把材料掉在了你的办公桌上,我说林淮风,你怎么就那么小心眼呢?”
不管林淮风的表情如何,费有德依旧喋喋不休的说道:“林淮风啊林淮风,你到底有什么本事?你脱下栋长的外衣,你还有什么能耐?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特别威风,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已经厉害的不行了?”
“你掌掌眼,看看别人家的栋长,哪个不是和工人们一起工作,哪怕是打打下手,递个工具,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都可以,而你呢。”
“你整天就会背着手,弓着个腰在工地上乱窜,一会儿去别人班组搞搞别人的心态,一会儿又来自己班组找找麻烦,走累了就回办公室一坐就是一天,你自己好意思吗你?”
费有德嗤笑一声,“如果你自己骗你自己,说你年纪大了,干不动了,去想想一号班组的栋长,人家五十八了,又发都熬白了,就那样一年四季全年无休,只要有工地他只要有他在,他时时刻刻都是再干活。”
“而你呢,除了倚老卖老还能干什么?整天屁事都不干,屁事还不少,你好意思吗你!哦对对对……你脸皮厚,肯定好意思,毕竟不干活一个月就能开一万多,谁不羡慕?”
“算了老费,别说了,给他留一点面子吧。”
高玉海打起圆场说道:“一个老人成这样了,就不要再打击他了,今天发生的这件事,我不会说,你们最好也不要说,我们就当没发生过,以后他是想留还是想走,就看他自己吧。”
费有德点了点头,他站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