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可能经历了一些不幸,甚至会觉得自己已经不再完整,但...那又如何呢?人活着本来就不是为了追求完整,人活一世本就注定了要有一些伤口,注定了要在身上或心里留下一些什么!若真的干干净净而来,走时却仍旧干净如来时模样,岂不又白活了一世?”
他像是在对张小怜说话,又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内心的一些诉求。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已经白活过一世,所以重生后的这辈子一定要活的更通透些,一定要活出自己的自我。然后,他继续说道:
“如果说你是为了躲避这里的流言蜚语,躲避那些白眼才选择要跟着我的,那大可不必。因为那些看不起你的人,想要给你白眼并对你的活法有意见的人,你根本无需在意。因为他们本来就不配走进你的生活。”
张小怜顿时怔住,久久无法言语。
其实她并不能很好的理解陈玉玺所说的话。
重活了一世后,陈玉玺的很多想法,莫说是这个世界的人难以理解。即便放在思想开放的地球世界里,也显得过于洒脱,过于追求自我。
但她却从陈玉玺说话的神态里,体验到了一种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。
那种感觉是:尊重。
对女性的尊重,对人格的尊重。
是的,当陈玉玺和她说话时,她能清楚的感觉到,自己没有被当做一个疑似和强盗有染的不干净女人,没有被当做一个乡下里出身低微的女人,甚至没有被当做一个弱者。
陈玉玺把她捧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高的高度,用平视的角度,用平等的态度,用对待朋友的方式,用真挚的灵魂和她对话。并且告诉她:别人的看法没有什么大不,哪怕是她真的被强盗玷污了,也没有什么大不了。因为她仍旧是她,仍旧是一个自尊自爱的人类,是一个值得被尊敬被认可的人。
这种尊敬与认可,对此时的张小怜来说,实在过于重要,也过于美好。那简直就像是一道阳光,照亮了她黑暗的内心世界。
她不再提什么为奴为婢的事情。因为从今天开始,她死都不要辜负他留下的那份尊重和认可...
她内心所有的伤痛与自卑,都在此时被治愈了。
同时被治愈的人,还有林月清。
自从寒玉床上的那件事发生之后,她看似什么都不在意,看似忘记了那件事情。
但对女人来说,那种事怎么可能真的被轻易忘记,她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在意。
她终究是有些在意的...
一个人的夜里,她有时候也会想,自己居然已经从少女变成女人了。自己是不是已经不纯洁了?以后漫漫人生路,该怎么嫁人呢?是不是要终身不嫁。或者如果想嫁人,就只能嫁小师弟了?
以及,如果那件事在某天曝光了怎么办?别人会怎么看她?天山宗弟子会怎么看她?妹妹又会如何看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