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同门,陆言还是个人?”
“……”
一个以前一直做好事的人,一旦有了黑点,便“原形毕露”。
而一个做尽了恶事的人,一旦做了一件好事,便“浪子回头”。
陆言的双手,早就沾染了无数洗不清的血污,好事恶事,盛名污名,他早已不在乎了。
而他的这种不在乎,更是助涨江湖上那些逮着他疯狂扑咬之人的气焰——看,陆言沉默,他不敢面对,根本就是鼠辈。
他若是追究起来,江湖上又会出现另一种境况——看,陆言不让我们说话,他欲盖弥彰,根本就是鼠辈。
接下来的几天,颜路便亲眼见证了,曾经儒家的骄傲,名满天下的陆子,如何成为整个桑海城读书人口中的耻辱。谁谁谁都可以挺直了胸膛,骂出一堆陆言的罪行。
桑海是临海之城,齐国的最东边。桑海之外的整个齐国是什么光景,还有燕国、楚国,可想而知。
……
谷濿/s陈嚣带着湛卢剑回归楚国,仲良氏一门上上下下那是欢天喜地。
如今陆言原形毕露,德不配位,他们这一门的陈嚣,才是儒家真正的才德兼备之人。
仲良氏广大的门人弟子,便全是以上这种想法。
仲良氏目前的掌门人名为陈德,跟荀子是一个辈分,不过年纪略小。其修为已从大成巅峰踏入天人境,不久前预知湛卢剑的出世,也是他入天人之后的事。
弟子陈嚣不负所望,成功带回湛卢剑,掌门之责,是时候交付给他们年轻人了。
“弟子拜见师尊。”
陈嚣双手捧着湛卢剑走进,恭敬地跪在陈德面前,“师尊,弟子虽顺利取回湛卢,但心中仍有多事未解,还请师尊解惑。”
“你想问湛卢拒绝承认陆言,却能为你所用。”
“是,弟子不明白。”
陈德伸手拿起湛卢,心念一动,周身泛起淡淡内力流转的光晕。
陈嚣认得,这是师尊的绝学,沧溟剑法,自己所学还只是皮毛,师尊却凭此剑法一直修炼到踏入天人。
他抬头看着师尊以沧溟剑势催动湛卢,耳边一阵细细的风吹过,剑光一闪,便见湛卢出鞘,在厅堂内肆意高飞。
“这?”
陈嚣看得震惊莫名,当时在邯l郸,那么多儒家当代的俊彦,都没人能拔出湛卢剑,师尊竟然这么轻易就能御剑腾空。
“噌~哒”
湛卢剑飞回剑鞘,陈德将它平放在手边,见着弟子惊讶的模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仁者,天之道也。思仁者,人之道也。你能拔出湛卢,为师在你身上倾注的一片苦心,没有白费。至于陆言为何不能,你内心不是有所怀疑么。”
陈嚣沉默地低下头,回想起自己在赵国旧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