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往的行商倒也勉强撑了下来,加上有些经历坎坷走投无路的女子,上山来投靠这孙三娘,倒使得寡娘窑这几年有壮大的趋势。
不过即使如此,寡娘窑在黑山岭的几大势力中仍属于垫底的存在。
“这寡娘窑最大的一股力量是由寡妇组成的娘子军,这些人大概两百来人左右。咱都知道她们不要命地打起来,无论是哪个寨子对上都得头疼。另外,这寡娘窑还圈养了五六十个男奴,这些男奴虽然不足为虑,但咱也不能忽视,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战役的胜负走向!”
李大虎介绍的这些信息,王鼎都事先看过,他心中其实还没确定是否最先攻打寡娘窑。哪怕最后决定要攻打,也不能像攻打勾云寨那样,怎么合理吞并寡娘窑才是他的目的。
有类似想法的不止王鼎一人,吴老二打断李大虎的报告,说道:“咱这场战,打得有些出师无名。我吴老二在黑山岭这几年和孙三娘没打过几次交道,但知道这娘们为人,虽然心狠手辣,杀起人来好不眨眼,但也算是有情有义的女中豪杰,咱去打她,总得有个名目。攻打陈老狗是因为陈老狗勾结官府,又在咱背后下黑手,所以咱打得天经地义。但攻打寡娘窑,咱有什么理由?”
“就是!咱吴当家最讲江湖道义,人家一个娘们也没招惹咱,咱去攻打人家,会让江湖人耻笑的!”
周仁川小心翼翼地瞥了自家小皇帝一眼,见王鼎神情正常,没有因为吴老二的反驳而恼火,这才站起来附和。
坐在他身边的刘一手神情自若,哪怕桌子底下周仁川踩着他的脚,右手不停扯他的袖子,他也没打算掺和到这场争论里。
眼观鼻鼻观心,这就是他开会的态度。
老实人张三直接站起来反对道:“我也觉得攻打寡娘窑不好,咱是不是可以换个寨子?”
孟三六冷笑道:“那要换做白狼寨?火虎营?还是安宁寨?”
周仁川指着沙盘说道:“要不咱先打白狼寨吧?这白狼寨的汪海通以往和咱有过仇怨,正好先拿他开刀!”
孟三六反驳道:“汪海通可不是软柿子,你老周想拿他杀鸡儆猴,小心崩了自己的牙!”
“汪海通当初是汾西县的县尉,被鞑子狗官逼得走投无路,这才上山落草为寇。他手下的百来号人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,咱可以攻下白狼寨,可绝无可能一次性把他们剿灭。到时他们要是不断袭击骚扰咱寨子,可是一个麻烦事!”
张三摇摇头,不主张攻打白狼寨。
互相争执的场景最后变得火药味十足,这些武将本身之间也有各种膈应,吴老二见此情景,大声呵斥道:“混账!这是军事会议,你们这模样像什么样?咱听陛下安排!”
这呵斥相当管用,武将们望着静坐在主位的小皇帝,一时间场面安静了下来。
有些王鼎手指敲打着沙盘边沿,听着这些武将从一开始的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