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乡互证的人,全部都可以进城!”
与此同时,城门开启,顾鸿儒带人在城门口设下栅栏,他身后,几排射手举着弯弓,对着城门方向。
城外的难民一开始想着进城,现在城门大开他们反而缩手缩脚,没人敢先进去。
城墙上的王鼎望着这些难民,心中情绪复杂,他知道这其中可能还有鞑子,却不得不做出让步。
这些难民因为他一时的疏忽,才弄成现在这局面,要是不能妥善处理,对于赵城而言,就是巨大的灾难。
此刻,他依然不知道城外有一支骑兵虎视眈眈地盯着这里,甚至连撒出去的探子也没发现这支骑兵。
终于有人尝试着进城,验明身份之后,有士兵带他们去洗涤身子,除去浑身脏乱,接着发给一套简陋的衣服,最后把他们带到北城早就准备好的棚区。
难民虽然有近万人,但能互相证明身份并不多,于是就有了三五个人相互通气作弊的情况发生。
顾鸿儒自然知道这里的漏洞,只是这些人所带的东西全都给销毁掉,不得带进城中,想来即使是奸细,也没多大危险。
于是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放过去了。
“有情况!前方有情况!”
这次叫喊的是城墙上的士兵,有人远远发现城外的烟尘高扬,视线极好的人已经看见鞑子骑兵的声音。
王鼎怎么也不会想到城外突然出现一支鞑子骑兵,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接纳难民这么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演变成如今这局面了。
他站在城墙上,盯着城外鞑子骑兵,没有认出对方跟脚,但很快便注意到这支骑兵纪律严明,竟然不在阿速军之下。
这支骑兵绕着城门骑射,箭术极高,许多士兵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射中,从城上倒了下去。
受到惊吓的百姓一蜂窝地往城里挤压,人与人之间相互推搡阻拦,许多人被挤出吊桥外,落入护城河,惨叫此起彼伏,他们在水中相互扒拉,水性不好的人很快就淹没在浑浊的河水中。
场面慌乱,如同一群受到惊吓的小鸭。
王鼎看着城外的百姓深切地感受到什么是乱世,什么是蝼蚁,人啊,在不断地经历,不断的成长,最终变回慢慢抛却自身的本性,变成环境下的附属。
不知不觉,王鼎对城外的百姓已经少了很多共情。
“关城门!”
王鼎转过身,狠心地朝顾鸿儒下命令。
“关闭城门!关闭城门!”顾鸿儒听到城墙上的声音后,立马下令。
“将军!将军!你们不能关城门!”
“将军,救救我的孩子!”
……
哀嚎与求救声掺杂,城外还没有进城的难民惊呼大叫,嘈杂声在羽箭的覆盖下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