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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!”
张干事的脸顿时变成了一张苦瓜脸。
王庆瑞不再去看他,踱到高城的跟前:“钢七连……”
他微微地叹了口气,嘴里刚刚说出钢七连三个字,旁边的高城马上敬了个礼。
王庆瑞望着高城笔直的手势,还有笔挺的胸口,不由得轻声问道:“钢七连对团部还有什么要求?”
“在团报上声明刊印错误,别的没有了。”高城说道。
“走了的兵,要走的兵,他们有什么要求吗?”王庆瑞再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有的话直接跟我说。”
“是!”过了很久,高城才点了点头。
这对于他来说,是他这个连长的最后一次反抗,从此七连的命运就算是定下了。
一批批的名单下来,一批批的人员走掉,他的连像是被一支无形的枪瞄上了,一枪一个,绝不落空,他却不知道该向哪里还击。
他忽然体会到什么叫绝情,什么叫心痛。
七连的人从团编辑室在众目睽睽下走过,穿过走廊,这一刻他们是胜利者。
两杆连旗扛在许三多和伍六一的肩上,几名校官在这尉官和几名士兵让开了一条道路,眼睛里写着惋惜和尊敬。
无论如何,钢七连改编的命运不会再有任何的改变,但是在这最后的时刻,可以彰显出钢七连最后的骨气,表现出最后的悲壮!
操场上的七连,队列已经缩短得不到一半了,但仍然一个个矗立着。
高城如同一头困兽,大声吆喝着各种口令。
人越来越少,他在亲自指导学员兵马小帅学习伪装潜伏的第一要点:“在敌人没有发现你的时候,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。
想当年,为了不暴露隐藏位置,在烈火焚烧中,***趴在草丛中一动不动!”
“还有长津湖战役的冰雕连!为了保护更多的战友不被发现,趴在零下四十度的冻成冰雕!”
“这才是极致的伪装潜伏!无论在什么样的条件下,为了完成任务,为了不暴露,而选择牺牲!”
他们在缅怀先烈,缅怀过去。
李兵喊道:“马小帅,不论是谁,不论是将军、列兵,只要他曾是钢七连的一员,你就有权利要求他记住钢七连的先辈!”
“我会要求他记住钢七连的前辈,我也会记住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。”
“马小帅,当战斗到最后一人,你是否有勇气扛起这杆连旗?”
“我是钢七连的第五千名士兵!我有扛起这杆连旗的勇气!我更有第一个战死的勇气!”
“马小帅,你是否有勇气为你的战友而牺牲?”
“他们是我的兄弟,我愿意为我的兄弟而死!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