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是主子还你是主子?朕还没死呢,你就开始不将朕的命令放在眼里了吗?”
谢玄周身僵硬,艰难的从口中吐出四个字:“属下没有。”
见他这个心如刀割的样子,凤瑾微微叹了口气,收敛了几分气势,拖长着声音说道:
“谢玄,真的歇一歇吧,你……”忽然声音一颤,变得痛苦又压抑,“朕快要撑不住了。”
谢玄心头一慌,瞬间转过头,映入眼帘的是凤瑾毫无血色的脸庞,紧紧闭着的双眸,嘴角处尚且湿润的猩红。
“陛下,陛下,你怎么样了?”
焦急呼喊间,瞥见不远处的山洞,他连忙提气跌跌撞撞的往......那里跃去。
山洞开在背风出,前方是光秃秃的树丛与灌木丛,如非靠近,几乎很难发现它的存在。
洞里很干燥,谢玄选了一处地势稍高的平坦地,准备将凤瑾放下,却又在察觉到凤瑾低凉的体温,以及地面刺骨的冰寒后,逾距的将凤瑾抱在了怀里。
他左手揽着凤瑾的身体,右手在衣服上蹭了蹭,才小心的将凤瑾的双手握住。
“陛下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听到他的声音,凤瑾努力了许久才将眼睛睁开。感受着肩膀以及双手处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暖,诧异的动了动眼皮。
“咳咳……你在做什么?”
谢玄用与倦怠神色毫不相符的轻柔语气说道:
“陛下,我只不过是渡了点儿真气给你,身子暖了就可以稍微好好歇息了。待你歇息好后,我再带你赶路。”
真气,是习武之人的根本,一旦体内的真气严重匮乏,身体就会极有可能受损。
凤瑾内心清楚,一路走来凶险无比,谢玄体内的真气恐怕所剩无几,如今给她渡真气这一行为,几乎是在拿命做赌。
她推了推握住双手的手,却因无力而未得到任何效果。
大多数情况下,谢玄对她都是绝对服从,只是某些事上,他有着自己的执拗,比如现在。
她再次叹了口气,阖上了眼皮,逼迫自己心安理得接受谢玄用命给她的温暖。
见她不再接受,谢玄暗自松了口气,随即便紧咬着牙,忍受着丹田里一阵阵空虚,脑子的一阵阵晕眩,欲图将身体里所剩无几的真气都渡给凤瑾。
山洞外,风雪茫茫,掩盖了他们留下的痕迹。
毫无遮挡的洞口,将白雪拦在了外边,......狂躁的北风呼啸而过,洞顶上方的灌木终于不堪重负,将将它们压倒的积雪簌簌抖落。
有几撮有心机的雪末借助灌木尖端抖动的力道往洞内逃去,因为真气匮乏而不得不闭目小憩的谢玄皱了下眉头,手臂微抬,将雪末尽数挡下。
双眼一睁开,看到的就是躺在他怀中的凤瑾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