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她,就见她故意停顿片刻,然后将几个字诡异的吐了出来。
“女帝陛下,你曾经的受制于人,是夺舍吧。”
大殿陷入了死寂。
殿外的空地上,顾长风与谢玄顶着飞雪无声的对峙着。
顾长风面色阴沉,眸中是势不可挡的杀意,厚重的衣摆被寒风裹挟而起,就像是他带了千军万马而来。
谢玄面容肃杀,眸中是在凤瑾面前不曾有过的嗜血森寒,他雕塑般的立在台阶前,阻挡着顾长风的前进。
一个让人想起惨烈无比的战场,一个让人想起无人生还的夜晚,站在旁边的张全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他担心二人当场打起来,想......要劝阻二人,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说。
可陛下就在殿里,若是二人争斗惊扰了陛下,他死不足惜!
他深吸口气,还是决定冒死劝诫。
“大将军,谢统领,陛下就在清凉殿里!
“陛下身体还未完全康复,你们不能再让陛下费心!”
谢统领最在乎的就是陛下,这样一说,肯定不会主动动手。
不过大将军的话,就难说。
他决定再大胆一把。
“大将军,就算是证据确凿后,已然被定罪的犯人,都有为自己辩解的机会,更何况陛下根本就不是犯人呢。
“当年之事,多有蹊跷,奴才说句冒犯的话,如果陛下想要将军死,将军又怎么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?”
顾长风面容狰狞,“这自然是舍命救的我,还有兰心公主救的我!”
张全朝顾长风拱了拱手,随后便弯着腰一脸崇敬的朝谢玄拱手。
“顾将军与黑虎军的英勇当然名副其实,可将军就没想过,谢家暗卫无孔不入,陛下若有心置将军于死地,纵然大禹疆域辽阔,将军也逃不出谢家暗卫的监控吗?”
谢玄默了一下,抬起双眸寂静的望着面色铁青的顾长风。
“陛下没有命令过我追杀顾将军,甚至那一段时间,谢家在西北边境布下的眼线都处于静默状态。
“我谢家在西北根本没有过任何动作。”
顾长风自然不信的,主要是他不愿意相信。
张全与谢玄都是凤瑾的人,为她说好话是理所应当的。
不过话中的意思,还是不容拒绝的烙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当初他连日厮杀,精疲力尽下再也难以为继,眼皮如同巨......石般压了下来,原以为会死在战场上,没想到还有睁眼的一刻。
他睁开眼看到的,就是一幢西北边境,最朴素的泥土砌成的房屋,厚厚的茅草沿着屋脊从前后铺开。
院子里光秃秃的,厚实的雪层给了这片荒凉大地纯洁的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