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带回去。你不救我,今年元宵,你是想把我的头当做新年礼送给祖父吗?”
大汉死死攥起了拳头,将带着颤抖的话语,一字一句的从厚唇间逼出。
“住口,军营里没有亲属,只有上级和下级。
“涵儿,是大伯对不起你。”
大汉用了极大的勇气才将这话说出口。
他这侄儿,虽是生于繁华之家,却一点儿纨绔的影子都没有,踏实、好学、能吃苦,在营中无人不对他表露喜爱。
可如今,他却护不了他。
他要顺应民意,不然引起众怒,后果更加不堪设想。
他颤巍巍的举起了刀,偏过脸扬手就要将刀麾下,他不忍看见亲......侄儿血溅当场的画面。
少卿与其他官员着急万分,想要阻止大汉的大刀,却又担心府衙外人山人海会在他们阻止的瞬间失控。
人,真的太多的了,多到令府衙内所有人都心惊。
“大伯,你这是要亲手杀了我,就因为所有人都认为,人是我杀的?
“大伯,你曾对我说人不能被流言左右,要有一颗辨明真假的心,你做的怎么与你说的不一样?”
高举的大刀格外刺眼,士兵已经睁不开眼睛,只能一个劲儿的悲笑。
大汉举着刀的手隐隐颤抖,士兵的话让他无地自容,也让他开始怨起了凤瑾。
大刀如风迅猛落下,他对凤瑾的忠心也寸寸皲裂。
就在所有人都闭眼躲避那血腥一幕时,一道极其尖锐的破空声从远处倏然而至,将大汉手里的冷铁击中,让它仅削掉了士兵一缕额发,便重重的嵌入了地面。
一道冷煞的身影从阴影里出现,无声的落到了院子正中。
“我大禹律例,纵然犯人证据确凿,也有权力进行辩驳。
“另,由大理寺负责的案件中,所有被判处的死刑,都需陛下过目,由陛下批准后方可执行。
“大理寺一向严格遵守律法,今日竟不加审问,越过陛下,便要直接动用死刑,你们是想要造反吗?”
谢玄黑眸冷凝,面容肃杀的呵斥着大理寺官员。
众人虽被骂得狗血淋头,还险些盖上了造反的印记,他们却是暗自松了口气。
石晋早年在战场厮杀,历经大小战役近百次,可谓是功勋卓著。
后来在战场上不小心受了伤,不仅瘸了腿还丧失了生育能力,先帝怕苛待忠臣,就将他调回京城,让他负责起......城防军来。
他一直未婚,对这个侄儿宠得很,几乎是当成继承人一样培养。
如果这小子真死在他们大理寺了,纵然是石晋亲自动的手,他们也摊上大事儿了。
幸亏谢统领出现及时,不然,他们还真怕孑然一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