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里带着讥讽和自嘲,凤瑾听得真真切切,心里瞬间有种油然而生的愧疚感。
凤瑾的表情刹时僵住,几息之后,眼珠微微转了转,上上下下将楚辞打量了一遍,便下意识的反问:
“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这是霎时间出现在她内心的想法。
她还隐约记得小时候,他生气了就会是这般模样,冷淡又疏离,带给人强烈的距离感。
每次见到他这样,她就知道自己还没完成太傅布下的课业,就溜出去的事情,被他给发现了。
他于她而言,亦师亦友,更是生命中的前十年,她最依赖的存在。
凤瑾微微低头,抬起手蹭了下鼻尖,将异样掩饰后,又略微不正经的审视......着楚辞。
察觉到她的灼热视线,楚辞蹙了下眉,停下了步子,朗声回道:
“臣今日觐见陛下,是为了商议政事,还请陛下不要提那些毫无意义的话题。”
他也想起了过往,可他现在不想纠结于从前。
他将脊背挺得笔直,脸上是极其严肃的表情,正经到让开玩笑的凤瑾忍不住心虚。
他惯于穿蓝色的锦袍,而非紫调的官服,今日也是如此。
这应该是最讲礼仪、最遵守规矩的楚丞相,唯一“叛逆”的地方。
他站在近门的地方,外边是纷纷而落的雪,白亮的天空都成了他的背景,衬得他君子如玉,光风霁月,更是浩然正气!
这样的楚辞,让凤瑾一丝玩笑的心思都生不起。领着他进了书房,待张全将茶水摆上之后,就与他说起了正事来。
“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朕让人通知你的原因,谢玄已经从霜城传了消息回来,朕还没来得及审阅,这便同你一道查看。”
“嗯,臣知道。”
楚辞凝重的点了下头。
自前往青城拜访祖父路上发现异样后,他就开始留意各地的动静,可一直没有任何关于地动的情况上报。
除夕前日,一得知霜城地动的消息,他就派人查探,谁知不仅没查到消息,他派出去的人更是一个都没回来!
如今,也只有玄卫统领谢玄亲自前往,才能窥得霜城真相。
“……城中塌陷,出现巨坑,城内少有人在,一片死气沉沉,路上偶然遇见的百姓,均是目光呆滞。
“此次受灾民众甚多,尸横遍野,饿殍遍地,但依属下看,此次霜城受灾一事,既有天灾,也有人祸。”
“人祸”二......字,死死的抓住了二人的心。
凤凰山一带地动,本就波及甚广,严重影响了白城、霜城与襄城,霜城作为进入大禹腹地的关隘,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
如果有人刻意把控了霜城,导致地动一事无法通过的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