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“顾长风,朕从来没想过让你死。
“你信与不信,当年在猎鹰峡让黑虎军全军覆没的那场战役里,都是朕让人救的你。”
凤瑾思虑了那么久,终于将这件事说了出来。
她也想过不说,毕竟那场战役里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,将这件事提出,无疑是将他结痂的伤口撕开。
他们之间有旧,或许还有过朦朦胧胧的情,她没有那么狠的心。
今时不同往日,她做过的事,就是该让人知道。
她看着身形骤然一僵的顾长风,没有再多说什么,静悄悄的转身离开了营帐。
他需要时间,她也不奢望他能相信。
她目前所要的,仅仅是他能一心一意的抗击敌军,若还多要一点,那便是希望他在考虑谋反的时候,能多一点犹豫。
他的犹豫,就是她机会。
她还真是会玩弄人心!
凤瑾自嘲一声,身影逐渐从军营中远去。
正月十六日破晓,雪停,寒风凛冽,顾长风下令拔营,亲率铁甲军三万精锐,急赴西北边疆。
北风里,催促的号角低沉嘹亮,在尚处沉睡的云都上空传开,让百姓因阖家团圆而作的美梦里,多了几许凄惶之意。
在云都快要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,顾长风终于舍得回头,他微微拉了拉缰绳,让乌金的速度放慢了一分。
云都寂静,城门紧闭,一个人影都没有,她还真没来送行!
这将是归期难料的远行,或许他也会像叔伯兄长一样,战死于沙场,回来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罢了罢了,不送也好,省得不知道怎么面对!
顾长风转回头,重重的抽了下马鞭,乌金受痛,嘶鸣一声,狂奔起来,带着他迅速消失在了明暗交界之处。
巍峨的东华门城墙之上,逐渐显露出一道黑金色的身影。
她鬓角的发丝垂落了好几缕,学着城墙上的象征大禹的黑白旗迎风舞动,无声的告知着旁人,它的主人在此处已经站了许久。
“你不是说你不会来送行么?如今这恋恋不舍,望穿秋水的模样,是舍不得了?”
旁边忽然出现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,引得凤瑾皱了皱眉。
用余光嫌弃的瞥了他一眼,继续眺望着远方。
“朕不是来送行的,朕是来应战的。”
“应战,应什么战?”
凤归麟停下了讥诮,犹疑不解的看着她。
“我们的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”
凤瑾眯起眸子凝视着天边的阴云,嘴角缓慢的勾了抹森冷的笑。
听见凤归麟的问询,她瞬间收敛起眸中的深沉,噙了抹不带任何感情的撩人笑容,抬手揽在了他的后脊处,凑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