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得那么娇弱,我亲眼见过连天的战火,我还经历过生与死的劫难。
“朕啊,比你们想象的都要坚强无情得多,说朕铁石心肠,倒也……还算适合。
“走吧,别太担心了,朕的真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。”
谢玄沉思了片刻,抬手握住了脸侧的柔荑,定定的望着面前的人。
“既然如此,陛下,你一定要跟紧我!”
“好。”
凤瑾答应得爽快,她又不是没脑子,想要去寻死的人,跟紧自家暗卫,那是必须的!
二人所在的长城,离黑水岭不算太远,不过半个时辰,二人就隐匿身形掠了过去。
还没靠近战场,浓烈的血腥味就从军营里传来。
抬眸看去,营中多的是负伤的士兵,许是太累了,直接坐在地上背靠在的睡着了。
鲜血,将地上的白雪染得极为脏污,若不只细看胸腔处的起伏,都要误以为那些人都成了尸体。
虽然如此,负责巡逻警戒的士兵,仍旧恪尽职守,努力睁着眼睛,侧着耳朵,注意着周围的动静,不敢有半点儿马虎。
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,二人并没有正大光明的从营门处进去,而是凭借高深的武学,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营中主账。
待安全进去之后,谢玄就极有本分的离开了。
他得时刻关注着周围的情况,以免有什么危险会危及到他的陛下。
营中简易的床榻上,躺着和衣而卧的顾长风,卸掉了头盔,露出了里边被捂得湿成一缕一缕的头发。
凤瑾轻巧的移着步子,在这处距离战场最近的庇护所四处打量,帐篷里满是浓烈的汗味,熏得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一个没注意,就踢到了地上的东西,还没来得及查看究竟是什么,床上的人已经翻身而起剑拔出鞘,将冷锋横在了她的脖子处。
凤瑾本没有对顾长风存有戒备,忽然落到这样的地步,她更没有想到。
但她一点儿都没有紧张,白白嫩嫩的两根指头,直接夹住了天光剑的剑身,让它从紧贴的状态离开。
“亲爱的顾大将军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凤瑾挑了下眉,笑盈盈的问着举剑的男子。
“凤瑾,你来做什么?”
顾长风沉眉,顺手将剑一收,身上铠甲哗啦作响,便转身将佩剑放回了床边的剑鞘里。
银灰色的铠甲上凝结了许多鲜血,再联想到他在她弄出动静后才醒来的现状,不难知道现在的他已经疲倦的不成样子。
凤瑾忽然有些难受,可她没有表现出来,侧身跨过,大喇喇的坐在了旁边晾着毛皮的椅子上,轻笑道:
“朕啊,自然是来看你的。
“怎么,亲爱的顾将军,你不欢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