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对上了贺察的双眼。
“凤瑾,我不会害你。”
说完,他便向昏暗的房门的方向走去,慢慢的淡化在玄冰床涌出的白雾当中。
这是凤瑾第一次听见贺察叫自己的名字,诧异之后,便是满满的复杂。
她的心很不好受,明明不过几面之缘,明明他对她说话的字数,不超过二十个,明明……
可她内心深处却隐约有个声音在迷惑她,说贺察并不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了。
她想要往房门处追去,抓住那假装消失,实则隐藏暗处的家伙,身体却踉跄的后退,几步之后,就将自己摔到了玄冰床上。
她的回归,让冰床上的白雾倾泻得更加明显,一刻之后,偌大的房间,已经被冷气遮掩,让人看不清墙后的挂画,也看不真幽蓝的灯火。
凤瑾跌坐在床上,怔怔的思索着贺察话中的含义,极度的安静,让她的耳朵都出现嗡鸣的感觉。
困倦逐渐侵袭,她不受控制的闭上了双眼,呼吸清浅的躺在了玄冰床上,就像一个被冰封千年的美人。
房门之外的幽深长廊里,本来远去的脚步声,在此刻轻巧的、真正的远去。
“主上,人已经被安置好了,您可要过去看看?”
侍从弓着身,不敢直视上方的俊朗青年。
青年摆弄着桌上冰蓝色的茧蛹,一声细微的动静之后,茧蛹破开了一条窄缝。
青年伸出手,两指一捻,就将茧蛹撑开,然后从里边拈出一只流光溢彩的蓝蝴蝶来。
侍从还未感叹破茧成蝶的奇迹,就看到上方的青年,嘴角勾着笑,拈着蝴蝶的翅膀就将它放在了跳动的火焰上。
“呵,破茧成蝶……飞蛾扑火?
“蝼蚁之命,还真是短!”
噼啪一声后,流光溢彩的蝴蝶便成了爆浆的焦香之物,落在了侍从的脚边。
侍从顿觉后脊发凉,慌乱的心跳,已在灯油炸响之后闹起。
“你刚才,想要禀报什么来着?”
青年懒懒的一句问话,就让侍从膝盖酸软。
“属……属下,属下想禀告主……主上,凤瑾已经被安……安置好了,主,主上,可要去……看看?”
青年优雅的用锦帕擦拭着双手,懒懒的扫了眼,被他的感慨吓得魂不附体的侍从,轻笑一声,语气舒缓的说道:
“不用了。
“如果她设法逃走,你就顺她心意,让她在本座的地盘散散心,就当……提前熟悉地形好了。”
青年的话,侍从不觉得是宠溺,更觉得是戏弄。
猫儿抓到老鼠,不都得将其玩得精疲力尽,心生绝望,放弃反抗才甘心么?
侍从强忍心中的畏惧,行李之后,艰难的从屋子里离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