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的玄铁盔甲被擦得熠熠生辉,甲片与甲片间沉积多月的血渍,都被擦得干干净净。
正中的案桌上,天光剑冷光涟涟,即使未曾出窍,剑身的锐气,也直直向四周逼来。
难得几日清闲,顾长风将盔甲擦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反射的亮光快要刺瞎人的眼,才稍显满意的停手,转而取下了天光剑。
擦拭剑身的时候,他的态度虔诚,目光深情,就像是对待生生世世的恋人一般,认真得让甘旸都有些看不下去了。
然而甘旸根本不知道,顾长风擦的是剑,想的却是人。
不止亲人朋友战友,还有被他失手刺下过悬崖的凤瑾。
“我说长风,你年纪也不小了,要不找个女人把家成了吧?
“我当然明白天光剑对你的意义,但你看它的眼神,让我有点儿没法子在供香火的时候,向你家老爷子交代……”
顾长风擦拭剑刃的右手一顿,缓抬眸子,凉凉道:
“甘老将军不辞千里,不惧危险来到边关,就是为了给小子保媒拉纤?”
想到京城里扭着肥臀,擦着红唇,甩着艳俗手帕,鬓角别着大红大紫绢花的婆娘们,甘旸顿时老脸一黑,他怎么会与那些媒婆同流合污!
暗暗推测崔文衍进展如何,余光瞥着不远处忠厚铁血却精明的年轻人,就觉得有些头大。
崔文衍那个老狐狸肯定已经忽悠住辞小子了,那他到底该如何着手,才会在不引起顾小子怀疑的情况下,将其忽有住呢?
骗人,唉,他不擅长啊!
干脆就实话实说,顾小子想要追根究底,有本事就去查啊,反正他不说就行了。
一拍大腿,站了起来,神色严肃犹如将上战场。
“我不给你保媒拉纤,我老甘家又没有女孩儿,即便有,你也是先帝内定的女婿人选,我可没那么大胆子!”
“女婿”二字,让顾长风动作一滞。
“女婿,什么女婿?”
他摇头嗤笑,低垂的眸光里,有着旁人未曾见过的落魄。
他不想考虑什么娶妻生子,不想回到云都去,黑虎军全军覆没,以及他刺伤凤瑾,险些让她命丧黄泉的事,都是他心里的刺。
“哎呀你不要纠结女不女婿的,我颠着一把老骨头来此,是有很重要的事,你倒是听我说啊!
“外界不是传言陛下已死,逍遥王不是登基称帝了吗,边关消息虽然闭塞,到现在你也应该已经知道真相了。
“我知道你因为顾家的意外,以及黑虎军惨死的事,在对陛下的态度上,一直在纠结是爱是恨的问题,如今你你不用纠结了,我直接告诉你,两件事都与她没有关系。
“顾小子,这天底下有一个很大的阴谋,黑虎军的死只是对方的一个局。长话短说,西北边疆很重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