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这俩少祸祸为好。
而且朱厚照准备划出去的利益只是在名义上属于自己,实际却掌握在户部的手里。
陶谐说根子出在盐场改造上,朱厚照就打算摸一摸户部的钱袋子,看看能不能偷袭一把。
至于后续的麻烦,都推到张氏兄弟头上,让张太后和朝臣们掰扯去,正好分化瓦解他们的同盟。
他准备把张氏兄弟在长芦盐场的盐引份额由虚转实。
盐引就是食盐的购买凭证,凭着盐引可以在官办盐场以官价提货。
张鹤龄和张延龄这两个便宜舅舅在孝宗还在位时就谋划长芦盐余,也就是字面意义上官盐卖不完的那部分。
实际操作起来不是如此,两人丈着国舅的身份,哪会吃别人剩下的,都是直接上手抢头等货。
官盐也不是全都有朝廷一手包办,真正生产食盐的是灶户,盐监只是将指标往下压,规定灶户每年上交多少定额,超出定额的部分算盐余。
张氏兄弟的做法是派人逼迫盐户瞒报产量,用手里的盐引直接从盐户那里包揽,价格甚至连朝廷官盐牌价的三成都不到。
这样食盐不就减少了吗?
对,不但减产,灶户里还出现了大量的逃户,谁愿意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获得的收成被刮走?
不知道有多少灶户被这两兄弟给逼得家破人亡,搞得怨声载道,还弄出了好些零星的爆动。
当时不仅仅韩文跟张氏兄弟顶,李东阳在弘治十八年差一点就干掉了俩兄弟。
要不是孝宗正好病没了,也许张氏兄弟早就被抄家蹲大狱了。
所以说韩文一心为民就是句屁话,真要是无私,直接从户部的正盐配额里面给张氏兄弟兑换不就完了么,反正朝廷的也是皇家的,他们从朝廷官盐里拿了,就不会将负担压到灶户身上。
可户部不愿意,所以他们一面高喊寿宁候和建昌候骄纵枉法,却一面将灶户推进这个火坑。
朱厚照也打算跟他们学一学,来一出矛盾转移。
从陶谐那边挣了面子亏了里子之后,朱厚照让人查了查户部留在司礼监的档案,吓了一跳。
从弘治五年户部尚书叶淇改开中法为折色法以后,税银突然涨到了数百万两的水平,可不到五年又回落到两百万两,到了正德初年更是一百万两都不到。
改革给盐商带来了方便,可全国的食盐产量不增反降,凭白没了两成。
而这些年间大明的人口还在快速增长,编户丁口由弘治初年的五千万冒头涨到了超过六千万。
几个月前,朱厚照因为大婚费用和织造请课盐引闹过一回,当时内阁三老说食盐供给不足是因为内监、勋贵、宗室请盐引然后大量夹带私卖导致。
也就是因此带出了织造、盐场改造的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