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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闹了,觥筹交错,恭贺盈耳,不同的阵营各自向己方的大佬一顿猛拍,气氛攀高到了顶点。
这里面焦芳最是扬眉吐气,当了这么多年的小受,一朝挺直了腰杆,爽啊。
他举杯相邀:“各位同仁,值此盛典,怎可无诗文增色。”
唰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李东阳的身上,在座的除了萧敬皆是翰林,论玩弄笔墨的功夫都不让于人,即便是萧敬也有一手好字画拿得出来,可他们却不能越过李东阳这个文坛领袖。
论诗,李东阳在朝臣中当仁不让居首,论文,那手馆阁大篆不说当前,就是上下几代也是数得着的,而且李东阳的斌论也是顶尖的。
然后大家才发现,今天李东阳比较冷,浑不似以前文会唱和不绝的气氛座主相。
一下子冷场了,焦芳和刘宇想拉抬都不行。
李东阳不出面,谁也不好意思出头,排不上。
闹了个无趣,焦芳得把脸面捡回来,他数步走到李东阳身旁,一揖相让:“宾之兄,联诗作赋,可全指着年兄呢,首辅不发话,大家都拘谨了。”
失神了李东阳这才回魂,猛一听就摇头:“喝多了几杯,头昏脑涨,哪里还作得出诗文来,孟阳你来吧,老夫就不献丑了。”
其实李东阳也不是针对焦芳,他是观察到了不对路,萧敬没有往日内相的倜傥之态,好像就是个泥塑菩萨,在应景呢。
再一联想这一出是刘瑾弄出来的,以李东阳的心性,又怎么想不到水流下面的旋涡,所以李东阳缩了,暗自郁郁。
刘宇当然想帮着焦芳,也出面了:“哪能啊,西涯公,论文你是衔伦翰墨,论历你是老前辈,也该鼓励一下后进啊。”
顾佐也说话了,今日盛典必然流芳百世,却不能让焦芳拿占了彩头。
“在座首推西涯公,还请西涯公见赐。”
焦芳还没意识到别的,只是附和:“对对,宾之兄莫要再推托,老夫没脸面,总不至于整个翰林都请不动宾之兄吧。”
这话没错,李东阳苦笑:“那老夫就献献丑吧,录一篇旧作,以飨盛景。”
李东阳站了起来,从内待手里接过白毫,借着酒劲在一张辅摆好的八尺大宣上挥就。
“有宰相之道,有宰相之体,有宰相之才……”
这篇短文说的是唐代著名的宰相姚崇、宋璟和李泌,其实后面还有一段:人君进君子退小人则治,进小人退君子则乱,一小人退而一小人进则乱益深矣。
但李东阳截了那段没写。
单看章法书迹,这绝对是一幅不可多得的传世珍品,令人神往。
看完了李东阳挥毫,焦芳也服了,做了个大揖:“谢宾之兄勉励。”
李东阳谦谦然:“不足挂齿,吾以宰相之道期于孟阳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