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了一下,观察了赵璜郁闷的表情,朱厚照心里有个小人在打滚。
“如果你为张元魁而来,那你依然白忙活,张元魁的缘法就在西北,他去西北历劫才能破除官途障碍,不然他就七品封顶了。”
赵璜自闭了,可朱厚照还有新花样:“倒是你自己,还有救,如果你能躬身行事,不失一个正二品的前程。”
听了朱厚照神神叨叨,赵璜正想推辞,却见朱厚照收敛了神棍表情,脸露微笑,还搓了搓手。
“刚才是以命师的身份说话,师门规矩如此,赵聊勿怪,朕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,丢官了不要紧,朕这里还真有点事托付与卿,就委屈那么一两年,赵卿以为如何,放心,薪酬绝对不低,当个阁老都没那么好挣。”
说曹操曹操到,王鏊领着湛若水和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进来了。
王鏊脸也抽了,朱厚照刚才鄙视阁老不好挣的话全入了耳。
所以王鏊的语气也不太好,挣多少钱干多少活。
“老夫这里有一桩冤案,就交予陛下了。”
说完王鏊头也不回的走了,不生气,挣得少就少受点气。
朱厚照不尴尬,因为他正奇怪:“老湛,你不是出发了吗?怎么又打回了头?遇上了什么麻烦?”
湛若水还真麻烦:“被师叔拦下了,学生便只能回船陪着来。”
朱厚照一听高兴了,朱钦也找着了,他抚掌欢欣:“好说,自家人,论辈份朕得尊懋功先生为师兄,论关系,朕与懋恭先生同姓一家亲。”
哪里还有一丝刚才朱厚照嘴里说的朱钦没救了的样?
赵璜又抽上了,皇上这是抽风了?
可让赵璜更抽的场面来了,朱钦没领情,而了恭恭敬敬地行礼叩首,然后沉着脸:“陛下,王岳、范享、徐智实乃忠耿之辈,忠言逆耳利于行,请皇上为王岳、范享正名,严惩刘瑾,召雪贤良疏远肖小,此乃国家兴盛之途,万世不易之法。”
还来?还有完没完?
朱厚照一拍脑门,他额上的青筋也抽了。
看了一眼湛若水,后者无奈地耸耸肩。
怪不得王鏊领了人来就跑了,拗相公,谁见谁头痛。
得,神棍装不下去了,礼贤下士也没用,不装了。
也就能使得动湛若水:“把老金老柳和张元魁叫来,对了,别忘了请王阁老。”
个个都喊冤,朱厚照也有满肚子撞天屈无处伸,一起!
人到齐了,轮到朱厚照喊冤了:“赵卿和张卿可以帮着上司瞒案子,朕也帮之亲近之人瞒案子,你们说有什么不同?”
“臣的罪过臣不推诿,禁酒确实操切了,赵璜和张元魁只是不忍济南府的大好情形毁于一旦,不该他们受过,臣甘愿全领其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