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,钱宁还是耐着心问了:“咱们认识?兄台很面生啊。”
几乎就凑到了来人面前,也不知道钱宁是醉酒眼花看不清还是真的认不出来。
此人却不避忌,浑没将钱宁冲鼻的酒气当回事,而是笑容俨俨:“钱大人贵人多忘事,咱们见过,却不经常见到。”
钱宁皱起了眉,愣是没想起来什么时候与此人打过交道,还是看到其身上穿着的锦衣卫公服才有了想法。
“锦衣卫,这些说这位大哥是钱某的上官?”
来人苦脸一笑:“上官不敢当,不说某这挂名的指挥佥事,就是当上了都指挥使也还得叫一声钱大人。”
这下钱宁知道了,恍然大悟:“哦,你是魏太监的手下。”
他说到都指挥使,那不是杨玉就是魏彬,杨玉是刘瑾的走狗,跟钱宁没交情,就只有魏彬时不时打打交道,也都是帮朱厚照办事时遇上,能这么恭谨,一定是知道钱宁的底细。
来人点点头:“小人正是,小人于永,忝为锦衣卫南衙指挥佥事。”
轮到钱宁苦笑了,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于永:“于大哥,你哪点看到咱有大人样了,正经小人一个,咱们同样的路数。”
锦衣卫南衙确实地位比较低,都是对内的执纪,可有了东西二厂之后,南衙的功能就彻底地废了,全是养此闲人,也不怪于永说挂名。
钱宁没说错,他现在的境况跟于永没什么不同,落难兄弟,大哥不笑二哥。
这时小二把酒烫好了,连着一碟宣威火腿也端了上来。
钱宁尝了一片,非常正宗,许久都没吃到这一口了,他也回过神来:“于大哥,这小店不可能有火腿,是你拿来了的吧。”
于永笑了:“确是某从家中提来,某也不说场面话,为了结交钱大人,某也是想了诸多办法,若不是今日看到大人闲逛,某也寻不到机会。”
钱宁摇头:“于大哥,不要大人大人的叫,那是看不起钱宁,钱宁也不值得大哥巴结,给面子喊一声小弟,小弟喊你大哥,咱们一起喝一杯,这交情就算是结下了。”
正合于永的意,两人就着一碟火腿推杯换盏起来。
三盅过后,于永提了个头:“看老弟喝酒,似乎有些不畅,心情郁结。”
钱宁放下了酒杯,狠狠地点了点头:“夹在两个狠角色中间,上不得下不得,出不来进入去。”
于永奇怪了:“不对啊,以老弟的能为,还有什么事能发愁成这样?”
钱宁酒有些过,嘴也大了:“宫里最大的档头,军中最猛的军头,我能怎么样?”
嘶,于永嘴里传出了一阵抽气声,钱宁说的是刘瑾,至于另一位,不外首就是神机营里的,这两边都是皇上身边最红的人物啊,怪不得钱宁喝闷酒。
不知不觉间,于永就代入了钱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