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粗砺难听,每说一个字,都像是刀子在刮着砂纸,听的人毛骨悚然。
秦非僵住了,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和门外的怪物对视着。
“我好饿……真的好饿……”
它嘴里的舌头长长伸出,粘稠的口水顺着舌尖滴落。
秦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,退出了舌头的攻击范围。
那个声音连续不停地低声重复着,伴随着声音,还有浓浓的黑色雾气从门缝处涌进,台灯的光变得明灭不定。
“刘姐,要不……我给你做点吃的?”秦非迟疑了两秒,僵硬地问道,声音有些干涩。
几乎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,他就确定那已经不是人了。
毕竟正常人的嘴不可能张开那么大,舌头也伸不了那么长。
而且,他还认出了这个很有特色的声音,是隔壁405房间的租客刘英。
她,或者说它,在城北一家污染处理厂上班,丈夫没有正经工作,家里还有一个上高中的女儿,和一个才出生没几个月的小儿子,整天就知道哭。
……
门外的刘英似乎被他问的愣住了,好久没有出声,长长的舌头也收了回去。
从秦非现在的角度看过去,门下黑漆漆的一片,看不到它是不是还趴在那里。
腥臭味越来越浓,令人作呕。
吱嘎——
它推动了门板。
秦非的心重重沉了下去。
薄薄的木板门根本挡不住危险。
吱嘎——吱嘎——
它要进来了……
秦非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厉色,从地上爬了起来,将水果刀咬在嘴里,双手握住了椅背。
既然躲不了,那只能拼了!
吱——
门被推开。
没等它进屋,秦非已经举起椅子,用自己最大的力气,狠狠砸了下去!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廉价的木头椅子被砸的四分五裂,四处飞散的木头撞击着地砖和墙壁,发出一声声巨响,在安静的夜里震耳欲聋。
另外两个房间的房门仍旧紧紧关着,没有人出来帮忙。
秦非心里暗骂一句,见椅子碎了,毫不犹豫地后撤,直到后背抵住墙壁。
他将嘴里的水果刀取下,握在手里。
台灯微黄的光线覆盖住小小的房间,一个肥硕的身躯脸朝下趴在门口,脑袋塌陷了半边,地上一片五彩斑斓。
她手里还抓着一条被啃的面目全非的腿,有血液不停地从伤口处流出,染红了地面。
秦非强迫自己忍住了呕吐的冲动,盯着那个身影。
咔咔——